冷峻今晚生的是她的氣,她此時進去他的房間,不是往槍口上撞往火坑裏跳嗎?
可是,她已經接過顧媽手中的托盤了,根本就想不到任何借口推脫了。
溫落離望着将托盤交給她後,就老老實實的走到旁邊的顧媽,然後又望了望她手裏沉甸甸的托盤,眼底毫無思緒。
溫落離站在冷峻的房間外面,面色爲難了好長一段時間,遲遲沒有任何舉動。
“少奶奶,您再這麽站下去,少爺的宵夜就冷了。”最後還是原野催了溫落離一句,她才端着放着冷峻的宵夜的托盤,輕手輕腳的推開冷峻房間的門。
溫落離以爲,她沒有經過冷峻的同意,擅自進入他的的房間,冷峻會像之前對原野和顧媽一樣,語氣粗暴的讓她滾出去。
她端着托盤,低着頭,她的眼睛幾乎是盯着地闆走路的,溫落離已經做好了被冷峻怒吼一頓的準備了。
然而,男子的聲音卻遲遲沒有響起。
溫落離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原野和顧媽在外面敲門叫冷峻吃宵夜,他就怒得像一顆爆炸力十足的炸彈,一點就燃,仿佛要将所有人炸掉一般。
她的心髒死死的壓抑着克制着,屋子裏沉悶的氣氛壓得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溫落離閃了閃眼睫毛,心想難道是冷峻沒有發現她進來了?所以,冷峻的房間裏才會如此安甯清靜?
帶着這樣的想法,她緩緩地擡起頭,轉着圓溜溜亮晶晶的眼睛在房間裏張望了一圈,在沒有發現冷峻身影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可是,僅僅是過了幾秒鍾,溫落離就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原野和顧媽在外面站了那麽長時間,勸冷峻吃宵夜,他明明在房間裏的,怎麽會不見人影呢?
想到這裏,溫落離的後背立刻滲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她随手将手上的托盤放了下來,走到陽台和浴室去找冷峻,然而都一無所獲,她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溫落離跑回屋子裏,又仔仔細細的重新找了一遍,在心底暗暗地想着,要是找不到冷峻,就去跟原野,冷峻不在房間裏。
可是,溫落離走到桌子旁邊時,她卻聽到了一聲嘶啞痛苦的低吟聲。
她急忙跑過去,看到冷峻臉色泛白,俊雅白皙的額頭上挂着密集的汗珠,男子的手捂住他的腹部,他的身體縮在椅子後面,整個人看上去一副十分難受痛苦的樣子。
溫落離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脆弱無助的冷峻,平日裏他都是高高在上,睥睨下,呼風喚雨的姿态。
看到這樣的男子,溫落離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狠狠地紮了一下,泛起一陣刺刺的疼痛。
望着椅子上痛苦不堪的冷峻,她愣了半晌,然後很快便跑過去,蹲在男子身邊,聲音慌不成調的問,“冷峻,你怎麽了,你怎麽會這樣,你到底是哪裏不舒服?”
冷峻胃病突發,身體無力,聽到耳邊響起的女子溫柔綿綿的聲音,他迷迷糊糊之間覺得格外動聽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