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風謹給冷峻紮針輸液,溫落離用,力的屏住呼吸,她的心髒蓦地揪緊了起來,整個人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樣,定定的站在床邊,可是她的指尖卻抓緊了衣衫。
雖然她隻是站了短短的幾秒鍾,可是溫落離卻覺得自己仿佛站了好長一段時間那般煎熬漫長。
她動了動唇瓣,唇齒微微開啓,似乎想要點什麽,想到一屋子的人都圍在冷峻的周圍,她轉瞬間欲言又止。
風謹畢竟是專業的醫生,X市名聲大噪、學識淵博的醫學博士,醫術精湛高超,隻是過了一會兒,輸液管裏中逆流的血液很快便回流到冷峻的靜脈鄭
溫落離心裏懸挂着的那顆心終于一點一點的落回到了心窩裏,她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緒,不讓大家發現她的失控緊張,她緩緩地松開了抓着衣衫的手。
風謹給冷峻挂好了輸液瓶,才轉過來,彎下身,從醫藥箱裏取出幾瓶藥拿給溫落離,“大哥之前的藥應該吃完了吧,這些是大哥的胃藥。”
溫落離不知道風謹爲什麽把冷峻的胃藥交給她,看到猝不及防的塞到她手上的幾瓶藥,她眨了眨眼簾,眼底彌漫着一層迷茫的色彩。
冷峻是冷氏集團的總裁,半山别墅的主人,他生病了,大家都人心惶惶,坐立難安,不敢松懈半分,因此所有人都守在房間裏,等着冷峻醒來。
溫落離收好風謹拿給她的冷峻吃的喂藥,并沒有回自己的房間睡覺,也和他們一樣,在屋子裏守着冷峻。
時間無聲無息的過去,大家都疲倦不堪了,就各自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休息。
盡管溫落離照顧了冷峻一整個晚上,可是她卻像是不知疲倦一般,趴在床邊,擡起頭去看了看輸液瓶裏,然後又低下頭去看男子的手背,因爲打着點滴的關系,他的手有些微的浮腫,青色的靜脈格外清晰明顯。
溫落離今晚陪冷峻參加X市商業宴會,在宴會上又碰到了簡靳文,回來又要應付冷峻,其實此時此刻,她已經十分困倦疲乏了,眼皮特别沉重,可是卻怎麽也睡不着。
輸液瓶裏的液體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沿着輸液管緩慢的流入男子的靜脈,溫落離的目光不知不覺的漂移到冷峻紮着針頭的那隻手,盯着他淤青突顯的手背,眼神呆滞的望了許久。
明明打點滴的人不是她,可是溫落離卻覺得那細細長長的針尖仿佛紮在自己身上一樣疼痛。
溫落離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閉上眼睛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她隻是覺得自己很累很困,渾身乏力,她的身體一碰到了床邊,就不受控制的睡過去了。
到了後半夜,冷峻的手忽然動了一下,溫落離本來就睡得不怎麽安穩,感覺到一點動靜,便猛地驚醒過來。
她睜開迷蒙的眼睛,屋子裏的東西一點一點的闖入她的眼簾,溫落離還來不及去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麽,擡起頭就看見床頭上高高的挂着的輸液瓶裏透明的液體已經寥寥無幾了,點滴變得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