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把原野扯到醫生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讓他坐下來,然後她伸出手指指着他,“醫生,他是病人,你給他看看,他的肩膀上應該有傷。”
誰他是病饒?他隻是肩膀上有傷,聽到女子的這句話,原野一臉不爽,他猛地擡起眼睛,盯着安然的視線有點吓人。
安然用自己不舒服的理由作爲借口,把原野帶進了醫院,她就做好了承受男子怒氣的心理準備。
接觸到原野朝她投射過來的陰冷視線,安然立刻躲得遠遠的,生怕男子身上的戾氣蔓延到她身上。
醫生眼睛近視,戴着眼鏡,沒有注意到原野身上的氣息發生了變化,她習慣性的擡頭看了原野一眼,一邊在病曆本上寫寫畫畫,一邊用醫生對病饒語氣,“先把外套脫掉,然後把裏面的襯衣也脫下來。”
除了冷峻的話以外,任何饒話原野都是不聽的。
醫生話的語氣,讓他覺得渾身都很不舒服,甚至有種反感,他抿着嘴唇,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動作。
醫生見男子遲遲沒有配合脫外套,就伸手扶了扶眼鏡,咳了一聲,又催了一聲,“這位病人,把外套和裏面的襯衣脫下來,我要給你做個檢查,才能知道你的肩膀上有沒有傷。”
再一次從醫生口中聽到“病人”兩個字時,原野的臉上覆蓋了一層冰漠的神色,他坐的椅子往後滑動了一下,和地面摩擦出了一道刺耳的聲音。
醫生這才害怕了起來,她端端正正的審視着坐在自己對面的病人,男子臉色很不好,仿佛下一刻站起來,踢翻椅子走人一樣。
原野盯着辦公桌前的醫生望了一會兒,就将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他絲毫沒有理會醫生的意思,擡起一條手臂繞到椅子後面,就要拉開椅子起身走人。
安然生怕原野沖她發脾氣,找了一個距離男子很遠的位置,她靠着牆邊站着。
可是,看到男子的舉動,她又不怕死的跑了過去,拉住他,堅決不讓他離開,“我們先讓醫生看一下你的肩膀再走,可以嗎?很快的,不用多長時間的!”
原野落在椅背上的手,忽然僵住了。
安然拉住了原野,趁着男子還未反應過來,她又大着聲音沖醫生叫了一聲,“醫生,你還愣着做什麽,快過來給他做檢查啊!“
醫生被原野吓到了,她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完全不敢動一下。
聽到安然大聲呐喊的話,醫生才回過神來,她點了一下頭,急忙走過去,給冷峻做檢查。
原野不喜歡别人碰自己,在醫生靠近他的身體的那一刻時,他十分排斥的往後閃去。
醫生拿原野沒辦法,向安然投去了一道求助的目光。
“你坐好,不要亂動,要是扯到背上的傷,就不好了。”安然抱住男子的胳膊,讓他沒有辦法走。
她站在原野的身旁,給他脫下身上的外套,然後又伸着手指給他解下襯衣的口子,使得醫生可以檢查男子的後背。
安然擔心原野随時都會變臉走掉,她一直握住男子的手,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