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出于“顔面”還是“宗師氣度”的原因,白木邊慢悠悠的從水裏冒出來的時候并沒有受到來自李永江的攻擊,優哉遊哉的重新站在擂台上,隻是本來夾在手裏的煙被水給毀了。
“啪!”打火機又點了一根,吸了一口,白木邊好奇的開口問道:“宗師和一般武者的區别莫非就是你們關于内勁的精妙控制嗎?”
李永江:“你說的不錯,不過這隻是一方面。”
“那還有多少區别?”
李永江:“你想試試?”
“當然。”
話音落下的同時,李永江和白木邊的身形居然同時虛晃起來,砰砰聲不絕于耳。目力差一些的武者根本就看不清擂台上此時到底是怎麽回事,隻能看到兩團模糊的人影以極快的變化速度相互糾纏在一起。
“這白木邊當真詭異無比!生生受了李永江一掌居然看起來一點傷都沒有?!”
“李永江也藏了一手啊!單是這份身法,以前武林中可沒人知道!”
“不過,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這白木邊可以和李永江放對,這說明他應該就是宗師無疑,可我怎麽老是覺得他不太像呢?”
對于功力高深之輩,擂台上的比拼還是能看得清楚的,那是速度和烈度的碰撞,毫無花哨,全是硬生生的砸擊。
白木邊的“橫練宗師”之名已經算徹底被證實了,因爲他現在就是在拿肉身去硬磕李永江的掌力和護體真罡。武者的眼裏,若不是橫煉宗師的話,肉身不可能強到這種程度的。
可如武術協會的三個宗師這樣的頂尖武者,在他們眼裏白木邊身上的詭異現在才初露端倪,他們覺得就算白木邊是橫煉宗師,肉身也不可能強大到可以當成武器一樣硬抗李永江的掌力。要知道李永江這種層次的武者,一掌下去就算是一寸厚的鋼闆都能拍穿,何況血肉之軀?這不是橫練手段能夠辦到的,必定還有他們不了解的蹊跷在内。
“砰!”
又一次白木邊靠着單純的肉身力量狠狠的砸中了李永江小腹處的護體真罡之後,身形不再飙射,停了下來。而對面的李永江也跟着立于十米開外,表情陰沉。
“護體、加速、精準、多變。不得不說,你的内勁使用方式讓我大開眼界!”白木邊也表情嚴肅。他之前覺得自己已經高估了先天化境的武者能力,可如今看來他是小瞧了對方。
上一世白木邊也遇見過先天化境的武者,但沒有拼殺過,隻是一番比鬥之後便沒再關注,所以他才會對先天化境有着之前的了解。可如今看來自己上一世的認爲并不準确,或者說即便同爲先天化境的武者,個體之間的實力差距也可以用“一個天一個地”來形容!
李永江剛才展現出來的搏殺能力不但遠遠超越了那些所謂的内勁高手,甚至可以用“雲泥”的區分,而且白木邊覺得要是不用修士手段,單是肉身硬磕,即便是煉氣境初期的修士也絕對不會是李永江的對手!
攻防一體的内勁,居然被李永江使用到了森羅萬象的地步,超出了白木邊的預料,而且那些内勁中也的的确确帶上了許些天道的氣息,這說明李永江實際上已經開始踏上了由武入道的階段,隻是尚淺罷了。
“不過你的護體真罡要是始終隻有這點強度的話,咱們也就沒有再繼續玩兒下去的必要了。”
李永江的心頭更是滔天巨浪,他覺得這白木邊簡直就不是人,肉身的強度完全匪夷所思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怪物。但嘴上卻不輸陣:“大言不慚,你今天不論是還有什麽手段,都必死無疑!”
“呵呵。”白木邊身上氣勢猛然一變,從之前的鋒芒畢露,一下變得飄忽起來,整個人明明就在眼前,但不論誰看着他都有種“這人不見了”的詭異錯覺。
“這是,這是天人合一?!”
“不可能!這,這”
最先被白木邊這種詭異轉變吓到的除了擂台上的李永江之外,還有武術協會以及周圍圍觀的所有宗師級武者。也隻有宗師才會明白白木邊現如今是一種多麽恐怖的傳說中的狀态。
武者中不入先天化境便是蝼蟻,而入了先天化境所追求的目标便是各個典籍裏都提到過,但從未有人達到過的一種猜想的狀态:以武入道,以緻天人合爲一體,方可施展武動乾坤之力,上可開天,下可入地!稱爲“天人合一”!
而這種天人合一的狀态猜想中最直接的體現便是從感官上達到和周圍環境,也就是“自然”不分你我的狀态。
現在,白木邊所展現出來的似乎就是武者典籍中頻繁提到的“天人合一”。
“你,你,你怎麽辦到的?”李永江驚駭無比,瞪着眼珠問道。
“你猜。”
話音一落,白木邊便閑庭信步般的向前一步邁出,接着詭異的一幕就出現了:他似乎直接折疊了空間,清清楚楚的能夠看到一部跨出然後就到了李永江身前不到兩米的地方!
術法!遁!
當然,白木邊現在能夠施展的遁術也隻是極爲皮毛的一些,可即便如此也讓周圍所有人都看得雙目欲裂難以置信。他現在進入的狀态其實不是“天人合一”,而是将自己融進了天地的夾縫當中,這樣的話可以讓他施展術法更加省力而已。
而一旦融入天地夾縫當中,外在存于天地間的生靈自然就對白木邊的存在有了錯覺,也就類似了武者中傳說的“天人合一”。所以,雖然去看起來像,實際上卻是兩回事。
暴退!
李永江此時選擇的不是硬抗而是避開,他心裏波瀾不休,在沒有平複下來之前他可不敢和這麽詭異的對手硬磕。
不過白木邊連術法都拿出來了,哪裏會讓李永江退走?
“想跑?晚了。”
依然是遁術,速度就不是之前單是依靠肉身強度爆發出來的程度可以比拟了,快了十倍都不止,完全是在李永江身形晃動的瞬間便欺近,雙手伸出,兩個拳頭一上一下,炮拳一般砸落,隻聽轟轟兩聲悶響,李永江的身體變真如炮彈飛出,橫跨數十米的距離直接砸穿了一艘畫舫沉入湖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