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汐不讓上藥,郎殇也沒辦法,隻是大概看了看,沒傷到筋骨,也沒有強求。
第二天的時候,郎殇就後悔了。
因爲白靈汐又下樓了,腳腕還在紅腫,她卻不顧郎殇的阻止就這麽下樓了,就這麽一臉淡然的在院子裏散步,仿佛她的腳腕上沒有傷。
郎殇跟在白靈汐身後,溫言細語的勸說,不管是哄也好,是偏也好,可白靈汐根本不理會。
郎殇甚至叫來了傅甯,想着白靈汐當初對傅甯不錯,讓傅甯來勸說。
傅甯沒有反駁郎殇的要求,她本來也很尊敬白靈汐,看着自己尊敬的白姐姐這個樣子,傅甯心裏也不好受。
傅甯勸說的結果,依舊沒能讓白靈汐說話,白靈汐隻是看着傅甯,眼神溫和了些,繼續拖着傷腳走動。
至于尹紅紅,早就被關起來了。
郎殇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他試着強制的帶姐姐回去休息,可除非把姐姐綁起來,要不然沒有其他辦法。
第三天的時候,白靈汐又下來了,腳腕上的扭傷不但沒有好,反而越來越嚴重了,白皙纖細的腳腕,此時看起來紅腫了一大片,甚至蔓延到腳背上了,看起來有些恐怖。
白靈汐卻仿佛毫無知覺一樣,每天都出門散步。
是的,她隻是在用這種方式逼迫郎殇,讓郎殇妥協。
終究是要逼迫的,不能這樣繼續下去。
在白靈汐的腳傷了的第四天,郎殇終于忍不住了,看着白靈汐這麽傷害自己,郎殇覺得就要瘋了。
“姐姐,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千錯萬錯都是阿殇的錯,姐姐不要這麽對你自己,是我錯,你生氣就打我罵我,怎麽都行。”郎殇心疼又自責的道。
他想攔着白靈汐,不讓她再次出門。
白靈汐卻不理會,依舊想要出門下樓,白靈汐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很難會妥協。
噗通一聲!
郎殇竟然跪了下來!
就這麽雙膝跪地,以一種卑微的方式,朝着白靈汐跪了下去。
白靈汐心中一緊,停下了腳步,皺起了眉頭。
“姐姐,我求你了,不要傷害你自己好不好,阿殇求你了。”郎殇跪在白靈汐面前道。
白靈汐繼續皺眉,然後艱難的移開目光,終究是沒有下樓,她再次躺回了床上,就這麽睜着眼睛安靜的躺着。
郎殇看白靈汐放棄出門,他松了口氣,找來了傷藥,想要給白靈汐上藥,白靈汐看了他一眼,這次沒有在拒絕。
誰能想到,以狠絕著稱的郎家主,竟然會對一個女人卑微的下跪,什麽面子,什麽自尊,什麽都可以不要,隻是爲了求她不要傷害自己。
白靈汐怎麽忍心看着郎殇這般模樣,郎殇是她最親近的弟弟啊!
郎殇挽起白靈汐的褲腿,看着白靈汐已經紅腫到有些發亮的腳踝,心中一驚,在這樣下去,姐姐的腳踝肯定會出事的,指不定會留下什麽後遺症。
這竟然是他逼迫的,一想到這裏,郎殇就憤怒,這怒火是對他自己的,是他自己這麽逼迫姐姐的。
想到這裏,郎殇咬了咬牙,顫抖着雙手給白靈汐上藥。
如果被關起來的尹紅紅看到郎殇之前的那一跪,大概就會知道,在郎殇心中,她和白靈汐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遠。
給白靈汐上好了藥,郎殇沒有待在房間裏,而是去了隔壁房間。
他看起來很慌亂,那眼神中帶着歉意心疼猶豫,然後郎殇拿出了一把匕首,在手臂上狠狠的割了一刀。
鮮血滴落,狼狽至極,傷了他自己,他眼中的不安和慌亂才慢慢平靜下來。
仔細一看,郎殇手臂上已經好幾道傷口,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血。
這是他對自己的懲罰,他讓姐姐不開心了,他讓姐姐扭傷了都不醫治,姐姐不好過,讓姐姐不好過的他怎麽能好過。
郎殇的思想本來就比較偏激,甚至有些瘋狂,但自殘這種事他不敢讓白靈汐知道,所以偷偷的在這裏躲着懲罰自己。
白靈汐這一次躺了兩天,郎殇也在三樓守着白靈汐兩天,沒有下樓。
白靈汐依舊沒有說話,她越發的擔憂宮越辰。
宅子裏現在沒有網絡,她無法聯系外面,甚至無法知道關于宮越辰的任何一點消息。
郎家大宅密不透風,所有人都以爲郎殇是把尹紅紅金屋藏嬌了,哪裏知道,真實的是這樣的情況。
可阿殇要什麽她都可以給,唯獨禁锢她不行,前世負了宮越辰,這一世,她甯可負了天下人也不會在負宮越辰了。
白靈汐隻是在給郎殇時間,對于郎殇,白靈汐的耐心要比别人好很多。
但就算是耐心再好,也是有期限的,最多兩個月。
如果兩個月郎殇依舊不放她離開,那……
白靈汐知道宮越辰現在沒事,郎殇在這樣的大事上還是不會騙她的。
阿辰哥哥,等我兩個月!
可這一次的郎殇也特别堅持,大概是覺得白靈汐一旦離開了,就不會在回來了,就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無論如何都舍不得放白靈汐離開。
尹紅紅被關起來了,對外界傳出的消息是尹紅紅懷孕了,所以安心的在養胎。
整個a市的人恍然大悟,原來是懷孕了啊!
原來之前郎殇突然對尹紅紅這麽好,是懷孕了呀,大家都在想,過段時間兩人會不會奉子成婚。
各種小道消息,大家都在猜測,可是沒有人猜到尹紅紅的後面,會是白靈汐。
就這樣,日子依舊在繼續,隻是大家都過得很艱難。
不管是白靈汐宮越辰還是郎殇,都在壓抑着,大家都不好過。
算算時間,白靈汐竟然郎殇這裏又待了一個月,肚子裏的孩子六個月了。
距離白靈汐給郎殇訂下的兩個月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大半,郎殇依舊沒有妥協。
白靈汐的沉默換來的,也隻是郎殇手臂上的傷口多了一道又一道。
郎殇什麽都可以答應白靈汐,但就是不通知宮越辰,也沒有讓白靈汐離開的打算。
……
而這一個月的時間,全國上下都變天了。
這些風雨,幾乎都是宮越辰攪動起來的。
一個人而已,讓整個國家的高層都開始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