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總潛意識裏總覺得有些不安。
他開口說話直接打斷了嬌兒的平靜,像是平靜的海面,突然狂風暴雨,嬌兒的表情不知道是在哭還是砸笑。
她僵硬的笑着對蘇墨到,“你這傻子,這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傻的人,你對我這麽好幹嘛?
我就是個騙子。”
蘇墨皺着眉頭,依舊溫和,“嬌兒,你在說什麽呢?”
“說什麽?
我說我是個騙子,五年前我們就見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騙走了你的先天火石,讓你心甘情願的把保命的東西送給了我。
第二次見面,我依舊在騙你,你說你堂堂蘇家的繼承人,怎麽會這麽傻,怎麽會我說什麽你就相信什麽,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
嬌兒的眼眶很紅,讓人看不懂她是悲切還是成功騙人之後的激動。
她說話的時候帶着一種激烈的嘲諷,就這麽當着所有人的面,嘲諷她最喜歡的蘇墨哥哥。
“乖,嬌兒别鬧,原來五年前的那個小姑娘是你呀。”
蘇墨溫和的笑着,仿佛很開心五年前的那個小姑娘是嬌兒,他心甘情願的,怎麽會是騙呢。
蘇墨不介意,但他忘了,最介意當年這事的父親,就在現場。
蘇家主卻像是聽到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消息,當初蘇墨送出了先天火石,險些要了蘇墨的命,蘇家怎麽可能會不查,可查了很久,都沒有查出半點消息,卻在這麽一個時候,得知當年的情況。
蘇家主沉下臉一揮手,蘇家帶來的強者,頓時圍住了嬌兒。
“父親你要幹什麽?”
蘇墨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嬌兒拉到身後,小心的護着。
“我幹什麽?
我找了這麽久的人原來是她,當初她騙走了你的先天火石,差點要了你的命你忘了嗎?
眼下她必須要還給你。”
蘇家主說話的聲音,因爲壓抑着憤怒,有些震耳。
關系到兒子救命的東西,蘇家主也不再是之前的冷靜沉穩,他對着先天火石志在必得。
郎殇的情緒也處于爆發的邊緣,他一直以爲蘇墨能護住嬌兒,所以不擔心。
哪裏知道,欺負嬌兒的,正是這蘇家人。
他才不管什麽原因什麽理由,有人欺負姐姐的女兒,這不是找死嗎?
于是郎殇也沖到了擂台上。
郎殇這個人并不是很高調,但圍觀的有些家族的人,也有人認出了郎殇身份,忍不住驚呼。
白洋還完全不明白,怎麽突然大家都上來了,問道, “阿殇哥哥,出什麽事兒了?”
郎殇陰冷的道,“你不會看嗎?
他們要欺負姐姐的女兒。”
白洋突然就瞪大了他那模糊不清的眼睛,那陽光的臉,帶着一種堅定的神情,快速的跑到嬌兒身邊,一把扯了蘇墨抓着的嬌兒拉到身後,“誰敢欺負她?”
蘇墨一個不注意,還真讓白洋搶了人。
蘇墨神情頓時變了,就要和白洋動手,把嬌兒搶過來,可這個時候,他的父親帶人圍住了嬌兒,蘇墨站在嬌兒和他的父親中間,暫時沒有和白洋動手,而是先攔住了自己的父親。
圍觀的人越發不知道什麽情況,怎麽越來越多的人,跟着摻合進去了。
“父親,我這就跟你回去。”
蘇墨直接道。
這個時候蘇墨妥協了,他太弱了,真的太弱了。
他的父親如果想要傷害嬌兒,他是怎麽都攔不住的,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帶着自己的父親,帶着蘇家的人,趕緊離開這裏。
可這個時候的蘇家主怎麽可能離開?
紫府知道墨兒的強大,用這種半強迫聯姻的方式,他讓蘇墨娶妻,就是爲了那顆先天火石。
如今,明知道面前這個小姑娘騙走了墨兒的先天火石,他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離開。
蘇家的人越圍越近,郎殇陰冷的道,“蘇家主好大的臉,當着我郎殇的面,你想對我侄女兒做什麽?”
蘇家主聽到這霸道的話,這才把死死盯住嬌兒的目光看向郎殇。
蘇家主這個層面的人物,當然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郎殇,本想裝作不認識,了這個時候郎殇挑明了身份,他沒辦法繼續裝下去,臉上的神情稍微收斂了一些。
“原來是郎家主,今天這事,不是我想做什麽,而是我想請這個小姑娘歸還東西。
無論是什麽事情,我都可以賣郎家主一個面子,但今天這個事情不行這關系到我兒子的性命,我不能讓步。”
蘇家主現在滿心都是他兒子的先天火石,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能讓郎殇叫侄女兒的,到底會是誰。
這也正常,雖然全世界都知道,郎殇和白靈汐之間的關系,但他們并不知道,白靈汐有一個女兒。
郎殇冷笑一聲,“這麽說蘇家主今天是定要博了我的面子,和我過不去了。”
眼看現場的氣氛演變的越演越烈,青山試主辦方的負責人也出來了好多,全都在勸說着這場莫名其妙的對峙。
可無論怎麽說,蘇家主就是一步不退。
郎殇看着蘇家主的态度,這次他并沒有帶多少人出來,這個時候如果真的和蘇家主對上,他說不定還真的護不住嬌兒,這讓郎殇整個人的陰冷氣息越發的濃烈。
白洋再看不清楚這擂台上都上來了哪些人,隻是緊緊的抓住嬌兒,護在身後。
“你們誰敢欺負她,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白洋堅定的道。
當年在孤兒院的時候,他是最小的孩子,是個瞎子,他本來沒有姓,孤兒院的哥哥姐姐叫他洋洋,後來白姐姐來了,他有了姓,他叫白洋,誰敢傷白姐姐的女兒。
青山試的主辦方頭都大了,郎殇他們得罪不起,白洋又是這麽好的一個苗子,蘇家主又一步不退,這要出事呀!蘇家主勢在必得。
就在這個時候,天邊突然傳來一聲咆哮。
有什麽在朝着這裏飛過來,用一種極快的速度接近這邊。
青山試主辦方安全負責人,剛要上去阻攔這不明入侵的人,便被一聲咆哮直接震散了能量,摔了老遠。
離得近了,大家看清楚了,飛在半空中的是一頭白虎和一隻藏獒,但他們都生着一對光翼,不知道是什麽能量組成的。
飛行的速度,快得可怕。
白虎和藏獒直接落在了擂台上,從上面走下來了兩個少年,這兩名少年才真的給人一種光芒萬丈的感覺。
一個内斂一個張揚,雖然年紀不大,卻也生着一張足夠萬千少女瘋狂尖叫的面容。
此時兩人從白虎和藏獒身上下來,打量了一圈現場,然後看到了嬌兒。
根本不用問,作爲一母同胞的兄妹,他們隻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那個臉上帶着傷痕,滿臉悲傷站在白洋身後的女孩,就是他們的妹妹。
看到嬌兒臉上的鞭傷,看到現場緊張的氣氛,這些圍攏的人很明顯是朝着他們妹妹去的。
宮子護和宮子念,一瞬間就怒了。
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一左一右的出現在了嬌兒的旁邊,白靈汐聽到大白的咆哮就知道是誰來了,此時稍微終于松了口氣。
宮子念和宮子護走到嬌兒面前,壓抑着激動和狂喜,輕輕的朝着嬌兒喊了一聲,“妹妹,别怕,哥哥來了。”
嬌兒自從說出了那些傷蘇墨的話,就一直呆呆愣愣的。
就像她的哥哥們能一眼認出她,她也能一眼就認出她的哥哥們,那是一種發自血脈的親近,一眼就知道對方是自己最親近的人,能值得完全的信賴。
“哥哥。”
嬌兒小聲的喊了一聲。
宮子護和宮子念看到嬌兒這個樣子,臉上還帶着傷,一看就是被欺負了慘了的模樣,心疼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