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域,嘿嘿,真的是地域,阿衍,就算你去了地域,我也會将你找回來,你是我的妻子,三生石上,镂刻着你我的名字,沒有任何人,可以将你從我身邊掠走,我,古晉,決不允許。”
嫉妒這種情愫,向來不會出現在古晉的意識中,他是天域至高無上的神祗,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天域所有的蒼生的命數,皆在掌握之内,他隻會讓萬千生靈仰望,膜拜,怎會去嫉妒他人?
可現在古晉心裏正有一條嫉妒的毒蛇在來回遊走着,撕咬着他高傲的,高貴的尊嚴。
那是爲了阿衍,他一見鍾情的女子,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就算大婚當日自己眼瞎了,沒有認出她來,洞房之禮也沒完成便溜之大吉,那又如何?
那還不是因爲愛着你,阿衍!爲了愛你,我拒絕了命定的妻子,我是真的沒想到,那個帶着璀璨鳳冠的女子,恰好就是你啊!
古晉用力握緊拳頭,指甲嵌入肌肉,鮮血頓時流滿手腕,和雨水混合在一起,落在地面上。
這些年他一直懊悔着這件蠢事,假如當日不是先入爲主,自作聰明地和阿衍定下那條狗屁盟約,假如當日自己和過往的帝君一樣,安心認命,揭開鳳冠…..
沒有假如,那時自己很灑脫地推門而去,把自己的新娘孤零零地留在清冷的瑤婳宮内了。
兩人的隔膜自此生成,後來他一直用心彌補着,想要将阿衍遊離的心再度擒獲,可他越用心,阿衍就離自己越遙遠,再度相聚後,阿衍始終冷冷冰冰,對自己的殷勤照拂一直淡然以對,她的笑容如春日暖陽,冬日紅梅,卻從不面對自己粲然一笑。
阿衍的心中,究竟有無我的影像?古晉痛苦地想着,他曾多次悄悄站在在阿衍身旁,全神貫注地凝視着她的一舉一動,發現她的眼神總是很飄忽,茫然地看着前方發呆,就算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也是微微睥睨一眼,猶如看到一棵樹,或者是一簇花……毫無一絲的暖意。
可阿衍始終不拔劍,她有好多次機會可以祭出那把一擊即中的魔劍,刺入自己的胸膛,可她一直沒有!
那又是爲什麽?阿衍,你若不愛我,爲何不仿效過往那六個古月嫡女的狠辣做法,一劍将我斃了,省去好多的煩惱。
暴雨一直下着,雨水不停灌入地下,地面雖然有些濕潤,可還是堅硬着,沒有泥濘,沒有積水。
古晉抖落衣袍上雨水,他有些厭惡地蹙着眉,這裏的雨點,看起來渾濁不清,就算彙成一條小河,也是一灘死水。
“可惡的古月山脈,其實你早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既如是,天宮何必浪費大力氣來慢慢修補你的殘缺。”
父皇當日一鼓作氣将古月山脈摧毀了,讓這片老掉牙的土地變成了鬼蜮,可多年來沉澱在内裏的戾氣沒有同步消除掉,按照瑤婳這位不靠譜的老祖宗的法子,是用天宮帝君的頭顱爲引,化解部分的戾氣,這樣古月山脈就能恢複元氣,古晉嘿嘿一笑,伸手摸摸自己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