幀胥腳步蹒跚走遠了,他沒有回頭,因爲知道……站在身後的那個女子,并非綠蘿。
三十七萬五百丈!這距離有多遠?還要精确到點上,幀胥心裏暗暗咒罵着,可爲了綠蘿能活下來,隻能咬着鋼牙,忍着身上的痛疼一步步往北方走去。
“綠蘿”疲憊地揉着眉心,她真的累了,就連走路,也是輕飄飄的,随時會倒下去。
可她不願意就此倒下去,這一次被家族嫡女的血喚醒後的經曆似乎不是太順利,那個外表看似柔弱的衍姮,并不像過往那六個嫡女那般容易掌控,有好幾次她想要控制衍姮的心智,驅使她拔出那把以自己魂魄淬煉而成的聖劍出來刺向天宮那個小賊時,都被衍姮壓制了下去。
衍姮這臭丫頭!
一聲幽幽的歎息在“綠蘿”身後響起:“瑤婳,這又是何苦呢?”
“綠蘿”全身一震,緩緩轉過身來冷笑道:“巫琪聖祖,倘若你不插手,我又何必如此?你将衍姮遣走,明擺着就是斷我生機,你這又是何苦呢?”
蝴蝶在“綠蘿”身邊回旋飛舞,幻化出一層層炫目的色彩,“綠蘿”厭惡地閉上眼:“古月家族是你一手創立的基業,如今頹敗,你看着不心疼麽?”
“頹敗……瑤婳,你是始作俑者吧?天宮那位君主的話,你聽進去了幾分?爲何你沒膽量随他前往天宮,查個真僞?”
“綠蘿”的眼尾跳了跳,還是不肯睜開眼眸。
“真僞?幾十萬年過去了,真相早就泯滅,你我皆是幽魂一縷,一旦沒了衍姮的靈氣滋養,頂多再熬七天便灰飛煙滅了,我還去查什麽真僞?”
“就算真要灰飛煙滅,也要心無遺憾地滅,瑤婳,我這麽做,不過想将你的心結解開,好讓你了無牽挂地走!”
“綠蘿”倏地睜開雙眸,滿臉戾氣吼道:“你出現就是爲了置我于死地的,是不是?巫琪,若不是我,你現在還躺在天宮那個爛池塘裏呢,我是你後輩,故敬你三分,你呢?你卻心冷如鐵,隻想着把我滅了,有這般做長輩的麽?”
她雙手舞動,想要捉住那隻翩翩飛舞的蝴蝶,可那蝴蝶滑溜的很,每次都在間不容發間避了開去。
“瑤婳,過往那六個嫡女,你是怎麽對待她們的?你汲取她們的靈氣來凝聚自己的魂魄,你強行驅使她們的意志,迫使她們成爲你手中殺人的利劍,功成之後,你還要将她們剩餘的一點靈氣全部吸光,連一線生機都不留給她們!瑤婳,有你這般做長輩的麽?”。
“綠蘿”似乎窒了窒,旋即冷笑:“那又如何?當時古月家族已被天宮壓制的死死的,我若消失了,他們能支撐多久呢?我留着一縷意識,爲的就是在家族被天宮屠戮後,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不錯,我是汲取了她們幾個的靈氣,可她們的目的和我一緻,都是爲了保存家族,我這樣做有錯嗎?你不也是留存了意識幾十萬年,現在蹦出來發号施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