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着風起和燕嬅的橘色光暈忽明忽暗,風起眯縫着眼,竭力想要看清楚站在光暈外笑的風輕雲淡的阿衍。
“你,你究竟是不是阿衍?”
記憶中的阿衍是個帶着小憂郁的美麗姑娘,當年四人一道生活了大半年的光陰,雖說阿衍經常不知去向,嶽母大人藍依對阿衍也頗多怨言,可兩人終究相處過一段時光,那時的阿衍不是現在這個模樣的啊…..不,模樣還是一樣的嬌俏,可說話的語氣,笑容,還有眼神,似乎和眼前這個阿衍有點不一樣。
“風起,我一開始就告訴過你,我是衍姮。”
“以前你告訴我們,你的小名是阿衍,大名就是衍姮啊,隻是阿衍,我覺得,這個,你好像變了。”
衍姮嗯了一聲,不再搭理風起,又去研究周圍的參天大樹去了,風起碰了個釘子後也不敢再問,唯有抱着暈迷的燕嬅呆呆坐着。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的燕嬅忽然啊的叫了一聲。
這叫聲并不大,可在寂靜的空間卻傳播極響,聲音撞到光暈後反彈回來,風起隻覺兩耳嗡嗡作響,連心髒也停跳了一下。
燕嬅的眼皮顫動起來了,風起不停按摩着她的眉心,輕聲呼喚:“燕嬅,燕嬅,快醒來,我在這裏,你快醒來。”
燕嬅的嘴角抽了抽,低聲嘟囔了一句:“風起,好大的雨,你跑哪去了,我害怕。”
風起喜極而泣,緊緊抱着燕嬅,她的身軀已有了暖意,真的活過來了。
燕嬅終于張開了眼睛,她的眼神有點呆滞,愣愣看着滿臉眼淚的風起,風起手忙腳亂地擦了擦臉,裂開嘴笑了笑。
“燕嬅,我在,不要怕。”
燕嬅卻馬上閉上眼,風起的心立馬又懸了起來,張大嘴呃呃兩聲,可緊接着燕嬅又睜開了眼,抱怨道:“你别箍着我,讓我喘口氣兒。”
風起這回才徹底放下心來,松開手,将燕嬅扶正了,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地面硬,你身上有傷,這樣坐着舒服點。”
燕嬅靠着風起的胸膛長長吐了口悶氣,低聲道:“我以爲自己死了呢,想不到還活着,風起,下大雨的時候你在哪裏?”
風起好生難過,下大雨的時候,自己正躲在黑森林邊上,樹高林密,刀子雨砸不進來,他挂念着燕嬅,嘗試了幾次沖進雨裏,可每次都被刀雨逼了回來,等到雨勢減弱一半後,才扛着一根樹丫沖進雨裏,拼盡全力往家裏跑。
“我對不起你,我…..我在黑森林避雨,沒能在你身邊保護你,燕嬅,你罵我吧,不,你打我,隻要你身子好好的,你打我,打我出口氣吧。”
風起語無倫次地說着,燕嬅靜靜瞅了他半晌,忽然噗嗤一笑,柔聲道:“傻瓜,你能活着,我很高興,爲什麽想我打你呢?莫非燕嬅在你心中就是一個母夜叉麽?”。
風起的眼淚嘩嘩直流,手顫抖着撫摸着她身上交錯的傷口:“雨小點後,我拼命跑回去,看到你一動不動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我還以爲你,你被雨點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