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啓沉默地捉起一把血土又往口裏送。</p>
“光啓,單靠吃土沒用,被天君紫光劍所傷,傷口是不能自然愈合的,血會斷斷續續流出來,吃土隻能勉強補充部分流失的血,難不成你吃一輩子土?”</p>
光啓狠狠道:“關你屁事!”</p>
恬耀走到光啓跟前,語氣溫和:“在兩積山前本尊跟你說過,你雖脫胎成人,可已沾染上了角獸的氣息,最好的解決途徑是靜心修煉數萬年,洗刷掉角獸殘留在你體内的氣息,到那時再正式出世,方成正道。”</p>
光啓一邊咀嚼一邊道:“本尊的未來由本尊做主,幾時輪到你這黃口小兒來信口雌黃!”</p>
恬耀也不生氣,靜靜看了光啓半晌,深邃的眼眸内露出一絲憐憫之意。</p>
“本尊所言,句句出自肺腑,光啓,你我同屬聖祖一脈,本尊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屈死在天域裏,不如随本尊回歸地域,入地遯界封閉修煉,以求他日正果,你意下如何?”</p>
光啓斜着眼睛看向恬耀,呸的一聲吐出一口濃濃的血痰。</p>
“恬耀小兒,本尊已成人,爲何還要蜷縮成胎兒的模樣繼續修煉?你真當我是白癡?”</p>
恬耀歎了口氣:“你在形體上确實成人了,可在精氣神上,尚未臻完美。光啓,你滿身都是毒,一是從母親瑤婳身上帶過來的雪裏紅絲,二是角獸的毒,這兩種毒郁結在你心脈裏,終有一天會要了你的命,現在回爐修煉,慢慢逼出劇毒,或許還有一絲生機。”</p>
光啓摸摸渾圓的肚皮,深深吸了口氣,滿肚子的血土頃刻化成血液,通過全身經脈,臉上的焦黃随着血液的流通緩緩消退着。</p>
“看清楚沒?”</p>
“本尊随時随地都在修煉着。”</p>
“恬耀小兒,你莫要忘了我父母那通天的能耐!你不過是我父親傳下的百代後裔,而本尊,是他嫡親的孩兒!”</p>
恬耀不禁笑了起來:“光啓,你也莫要忘了後浪推前浪的自然規律,聖祖很偉大,而他老人家之後的每一位帝尊也很偉大,不然何來地域今日之輝煌?我很負責地告訴你,地宮每一位帝尊的最終修爲,皆不在聖祖之下,有好幾位更是出類拔萃,超越了聖祖。”</p>
光啓冷哼一聲。</p>
“更何況,你從未在母腹内呆過,孕育你成型的是那三頭遠古角獸,光啓,無論你承認與否,你體内不止流淌着聖祖和瑤婳的血,還有那角獸的,故你始終無法修煉至完美,敗在天君劍下便是明證,本尊話已至此,請你三思。”</p>
光啓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四肢惬意地伸展着:“本尊回到根源之地,心裏歡喜得很,生生死死都會留在古月山脈,恬耀小兒,你還是回去地域吧,戾氣已經擴散到地域了,你再不回去處理,有愧地域帝尊這名号。”</p>
恬耀沉默片刻,慢悠悠道:“戾氣已擴散,這确實是個棘手的大難題,天君的态度是任憑戾氣自行消散,過的數萬年也便了結此浩劫,本尊卻不忍如此,可單憑本尊一人之力,卻無法在短時間内将之消除,光啓,這戾氣是你捅出來的,心裏就沒半點愧疚之情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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