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啓白了恬耀一眼:“我怎知道?”</p>
恬耀苦笑一聲:“根源是你娘親種下的,你是她遺留在世的骨血,若你都感應不到,我更摸不着半點頭緒了。”</p>
光啓面色一黑,拔高聲調:“憑什麽将所有的過錯推到我娘親頭上?根源是昊端老賊!恬耀小兒,你休要随口誣陷!”</p>
恬耀聳聳肩,雙手一攤:“好,根源是瑤婳和昊端共同種下的,這般說你可滿意?難不成還要加上聖祖?”</p>
光啓嘿嘿冷笑,并不搭話。</p>
“光啓,這是一匹糊塗賬,真要算,三位先賢都有責任,我們不要糾結這個遠古的問題了,當下要解決的是戾氣發散的問題,你既然下了決心要守衛古月山脈,自然不希望看着她日漸衰敗,光啓,若你有所感悟,還請明示,根源在哪?”</p>
光啓拍了拍身邊的土地,冷冷道:“我隻感應到整片古月山脈地底下都是怨氣,重重累積,上下滲漏,恬耀小兒,你難道沒感應到?”</p>
光啓捶打了一下地面,眯着眼眸看着一股帶着血腥味的腐臭氣息從地底噴湧而出,形成一條細細的氣流柱子直沖天際。</p>
寬大的鼻翼不停抽動着,光啓喋喋怪笑:“這戾氣裏不止有我古月家族勇士的英魂,還有天宮中人的魂魄,他們生前血戰,死後也糾纏在一起,恬耀小子,其實你大可作壁上觀,不淌這趟渾水。回去地域好好當你的帝尊。憑你的能力,頂多十來年便可消除滲漏入地域的戾氣,還地域一片清明,是不是?”</p>
恬耀沖上前一腳踏上缺口,将噴湧的戾氣截斷:“光啓,你還嫌天地不夠亂麽?聖祖心懷萬物衆生,所思所想皆是開創一方光明的天地,你就不能爲聖祖掙點氣?”</p>
光啓臉皮更黑,拍掉粘在手掌上的泥巴:“本尊哪裏不争氣了?若本尊聽你的建議回爐修煉,那才是懦夫的行徑!”</p>
恬耀歎了口氣,語氣一轉,問光啓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光啓,天君爲何不殺你?”</p>
光啓翻身坐起,指着恬耀罵道:“果然沒安好心,一心想着本尊被人殺死。”</p>
恬耀悠悠笑道:“這不叫沒安好心,兩積山前,本尊原本也想殺了你的,可顧忌聖祖才沒下重手,可天君爲何不殺你?莽夫,你就沒有仔細思量過其中的原因麽?”</p>
“天君爲何尊稱瑤婳爲老祖宗?光啓,你用腦子想一想?雪裏紅絲是遠古第一奇毒,你娘親喝了滿滿一杯,爲何還能撐着一口氣遁入地域,找到聖祖求救?”</p>
光啓冷冷道:“我娘親何許人也?雪裏紅絲再厲害,也未必能毒死她呵,你看本尊胎裏帶毒幾十萬年了,不是照樣孕育成型,平安降世了麽?”</p>
恬耀笑道:“瑤婳确實有些神通,可這神通和聖祖所用的法子一樣,都是借用了相連的骨肉去解毒!光啓,你不過是瑤婳解毒過程中的第二個……試驗品罷了。”</p>
光啓并不動怒,而是垂首沉思,過了一會才擡起頭看向恬耀。</p>
“或許有這種可能,可你别忘了,雪裏紅絲毒性劇烈,我承受的隻是其中的百分之一也纏綿至今,若真有……其他的骨肉替代了娘親的首毒,那所謂的骨肉早成一灘爛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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