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啓的手固執地停留在綠蘿跟前:“綠蘿,把手給我,本尊給你把把脈!”</p>
綠蘿躊躇地看着幀胥,幀胥見光啓神情甯靜,不似有惡意,便咳嗽一聲道:“綠蘿,前陣子你被刀子雨砸傷後,不是一直嚷着腦殼痛麽?來,前輩給你把把脈,看是否還有淤血積攢在内?”</p>
綠蘿白了幀胥一眼,心想你這莽夫才腦殼痛呢,可礙于光啓的兇殘,還是伸出了手。</p>
光啓兩根手指搭在綠蘿手腕上,濃眉一時緊蹙,一時松展。</p>
綠蘿别開頭,不看那兩根搭在自己皓腕上的粗黑毛指頭。忍耐片刻後,見光啓一直沉默,便悄悄抽回了手。</p>
“前輩,不知我體内…..那個可還有淤血?”</p>
光啓雙手握拳往空中虛擊,咬牙切齒地道:“恬耀小兒,你他媽的真該死。”</p>
綠蘿吓了一跳,确定光啓不是罵自己後才定下心來:“前輩,你在罵人麽?”</p>
光啓長歎一聲,想起恬耀臨走前說過那句話------我的意思是----綠蘿姑娘就是真真切切的綠蘿姑娘,她原本是怎麽樣的,如今也是怎麽樣。</p>
是的,現在站在眼前的的确就是綠蘿,真真切切的綠蘿,她的靈台清澈透明,渾身上下都洋溢着綠蘿的氣息。</p>
那個遠古的生靈……已徹底湮滅了。</p>
恬耀這賊小子,竟敢親手泯滅了那點微弱的靈知,讓那個遠古隐秘永遠沉降在曆史的長河裏,除了他自己,再也無人知曉。</p>
光啓恨恨地,狠狠地往地面跺了三腳,砸出一個十餘丈寬的的土坑,綠蘿和幀胥驚叫着連連後退,納悶這位古怪的前輩爲何忽然發了瘋。</p>
腐朽的氣息馬上充斥方圓百裏,光啓哈哈狂笑:“恬耀小兒,你想截斷戾氣,本尊偏要放出戾氣,你的餘生就爲這股陳年戾氣奔忙罷!”</p>
綠蘿掩住鼻子,兩道秀眉往上一豎,叫道:“前輩,你放出地底下的臭氣,會禍及整個古月山脈,我們好不容易才覓得一塊安居之地,被你這麽一搞,我們還能活下去麽?”</p>
幀胥拉住綠蘿的胳膊,将她整個人往自己身後拖,綠蘿性子直爽,向來有話說話,這點他習慣,他包容,可眼前這個性格暴戾的前輩,未必如此。</p>
光啓喋喋怪笑,一臉不在乎。</p>
“自然能活得下去,任憑地底下的戾氣侵蝕地表的生機,你們又何來活得下去的根源?本尊所爲,就是爲了複活這片祖輩留下來的土地,幀胥,綠蘿,你們快點回去照拂珉甜,她要生孩子了,這可是我古月家族新生一代,一定要保住!”</p>
幀胥連聲道;“我們這就去,前輩,你若有空閑,就回來看看小輩,啊,你忙吧,我們不打擾你了。”</p>
光啓轉過身子吐出一口膿血,恬耀贈予的丹藥将全身的血洞暫時固封,可并代表完全痊愈,方才動怒動氣,崩裂了傷口,血絲又開始往外滲漏了。</p>
“滾遠遠的,待本尊身子大好了,定會回去看望小孩兒,并賜名給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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