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城的大門是一直開着的,要進去容易得很,隻是出來不大容易罷了。
陳宛竹咽下口中的果子,清了清嗓子,然後拿出了擴音器,加強版。
“薇薇我來找你玩啦,你快點出來呀,人家好想你哦,時間已經夠久了,你不要再躲着人家啦!”聲之大,久久散不去。
一道無形的氣流打過來,陳宛竹隻是擡起折扇,虛虛的擋了一下,氣流在她分散到她周身,打在地上出現了許多大坑。
陳宛竹彎了彎眉眼,又喊道:“薇薇你對人家好熱情呀,上來就送人家這麽大的禮,你是不是愛上人家啦?”
城中的居民都站在兩旁看熱鬧,有幾個眼中閃爍着欲望的光芒,但還未踏出一步便被一道氣牆擋了回來。
陳宛竹内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罵謝靈薇一句制仗。
薇薇她爲什麽總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打得過她呢?
是太自信還是太蠢了?
陳宛竹當然沒法理解謝靈薇心中的那種恨,她恨不得把陳宛竹生剖活解,血淋淋的将她拆開,把她的血肉剁碎了喂這世上最低賤的生物,将她的頭顱做成最肮髒的物件讓人踐踏,即便是這樣,她還要覺得自己沒有徹底發洩完心中的恨。
所以她一定要親手殺了陳宛竹,看她在自己的劍下卑微的求饒,然後讓自己的鞋底狠狠的踩上她那漂亮的臉蛋,讓她變成世上最醜陋的女人。
看到謝靈薇眼中的濃濃恨意,陳宛竹自認爲是看懂了一些的,她渾身浮起一層雞皮疙瘩,甚至還有點想吐。
這也太能想了,都不一定打得過她還把她踩在腳下?
做夢也沒可能啊。
謝靈薇落在地上,擡起高傲的頭顱,仿佛料定了陳宛竹會輸一般,滿眼都是自信。
黑色的靈力在她周身裹起一層又一層,顔色由淺入深,最終以一種略有透明的顔色圍繞在她的周身。
陳宛竹不屑撇嘴,她是絕對不相信謝靈薇打得過她的。
不要以爲這些年她修煉修傻了,曉得她爲了讓謝靈薇氣賊下來付出了多少,找了多少卧底救了多少人。
她太難了。
黑色的靈力大片大片的纏繞過來,纏在陳宛竹的手臂上,雙腿上,脖頸上,靈力以極快的速度收緊。似是要将她活活勒死一般。
即便是這種情況下,陳宛竹依舊讓自己的姿勢保持優雅。
也就這種時候,她才時時忘不了優雅。
陳宛竹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也不反抗,從容的控制折扇張開,緩緩漂浮到了兩人中間。
折扇在原位打了幾個轉,才猛然橫飛向謝靈薇。
謝靈薇手掌朝前,試圖用靈力将折扇擊碎,可折仙兒又不傻,哪能慢吞吞的給她打?
不用陳宛竹指揮,它也能反應極快的避開謝靈薇,一人一扇交錯時,折扇還微合了一下。
謝靈薇一個踉跄,靈力全數散盡,緊接着,便是難以控制的暈眩襲來,一陣又一陣的鈍痛瘋狂席卷她的意識。
“你對我做了什麽?!”她朝陳宛竹嘶吼道。
陳宛竹笑而不語,原本纏繞在她身上的靈氣也盡數散去,她坐在黑背上,優雅依然。
她自然是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她原本的目的,就不是讓折仙兒和謝靈薇打,而是爲了把那根淬了劇毒的銀針送進她的眉心。
既然成功,那就證明她的氣運是真的散盡了。
對于這個世界的人來,眉心處隻是召喚門罷了,但對于她來,那裏不僅是召喚門,更是上丹田,上丹田不是不可修煉,隻是難度極大,若是沒有靠譜的功法,是絕對無法成功的。
但,這個世界是沒有上丹田的修煉方法的,甚至,無人能探索到。
不然,她以爲那套功法是誰給她的?
陳宛竹眉目間染上了輕蔑與嘲笑之意,對于丹田破碎的人來,修煉上丹田确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但那有一個緻命的缺點,那便是不可沾毒,否則功力盡數散去不,恐還難逃一死。
這可不是她逼謝靈薇修煉的,是她自己腦子不清楚,才會輕易相信别人。
陳宛竹左腳先落地,緩緩向謝靈薇走去,腳下如踏薄冰,一道又一道裂痕奔向謝靈薇面前,她覺得自己仿佛馬上就會掉進一個萬劫不複的深淵,每一步都走得她慌張不已。
她毫無反抗之力的虛脫在地,内心已經不渴望陳宛竹會放她一馬了,她隻求她給她一個痛快。
原來等待死亡是如茨煎熬,謝靈薇從來不知道時間可以過得如此之慢,竟比她在丹田破碎的那段時間還要漫長。
在距離謝靈薇僅有一步之遙時,陳宛竹停下腳步。
謝靈薇擡頭,看得無比清楚,她眼中的嘲笑和鄙夷。
輸了…又輸了…
她好不甘心啊…
沒用太久的時間,她便帶着這份不甘斷了呼吸。
紅塵劍從她的胸口抽出,陳宛竹嫌棄的甩了甩上面的血迹,又拿出一塊手帕擦幹淨才算作罷。
“辛苦你了,還要沾上這種饒血。”陳宛竹是對紅塵的,盡管知道紅塵不會做出任何回應。
折仙兒嘤嘤的假哭着,飛回了陳宛竹手裏。
臭女人好過分,都不心疼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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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乾,虞青黛的修煉之處,陳宛竹望向頭頂的滾滾雷,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她要是臨走時坑一把女主,法則會不會氣炸呢?
“雲舒,你又跑哪去了,還帶着黑,是不是又跑去抓靈獸了?”
陳宛竹拿出一個果子遞給她,“喏,摘果子去了。”
虞青黛接過來嘗了一口,真的很酸。
再看陳宛竹一臉自然的吃下一個,她疑惑的話還沒問出口,就被套上了一件衣服。
“這是什麽衣服?”
“避雷衣啊,好好穿着。”
陳宛竹利落的把衣服整理平整,把人轉了個方向,伸出手掌猛然拍向她的後背。
“别動奧。”
就算她不,虞青黛也是動不聊。
大概半刻鍾的時間過去,陳宛竹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面上的血色也漸漸褪去,可她面上依然挂着笑容,極其…惡劣的。
雷劈下來的同時,陳宛竹倒在霖上,慢慢阖上了雙眼。
“雲舒!”
她走得很安詳,直到回到藏書閣,她還笑得肆意。
道氣不氣她不知道,但法則肯定是被氣死了。
本來應該是她的雷劫,結果她用了秘法把靈力全數轉給了女主,現在雷劫成她的了,而原本經過加強的雷劫也收不回來了。
陳宛竹靠在書架上,清脆的笑聲回蕩在藏書閣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