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靖西望着他,微微一笑,道:“也對得起白清女士,任何時候,任何事情,我們都會一視同仁的。”
俞庭宣一僵,眼中滑過一抹尴尬。
遲靖西了悟的點點頭。
看來,不是一點點感情沒有,隻怕是,連俞庭宣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對白清的感情吧。
“那就好。”
俞庭宣點點頭。
“我先走了,就不打擾你了。”
“好的。”
遲靖西對他笑笑,然後送他出門。
“俞先生,我覺得俞左看來是對你的處理方式還是有很多的想法的。
我倒是覺得白女士可以保釋的話,你來出面保釋會比較好一些,這也許可能是成爲解開你們父子關系的一個紐帶。”
俞庭宣聽後微微一怔,之後又搖了搖頭:“算了吧。”
“如果你在乎的是顧好反應的話,其實顧好那裏我可以幫你做工作。”
遲靖西覺得這種事情,冤家宜解不宜結,無論對顧好和熠宸還是白清自己來說,都是如此。
其實這件事,夾在中間難做人的是俞庭宣俞庭宣還是搖了搖頭,并且很堅定的态度:“不必保釋了,這是她應該承受的。
每個人都得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我也一樣,今天就是這個決定了,他日我如果有什麽代價,也是我今日做的決定該有的結果,我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遲靖西一看如此也隻能點頭:“那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俞庭宣很快離開了警局。
遲靖西回到辦公室,就給風熠宸打電話。
“詳細過程我已經問了,清清楚楚了,你要不要聽一聽?”
“白清的嗎?”
“是啊。”
風熠宸停頓了下,這才開口道:“好啊,那就說來聽聽吧,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白清在水果店買水果的時候,無意中聽到有人去那家水果店鬧,說吃了買的那批水果之後會拉肚子,上吐下瀉的,所以她故意買了一部分那個水果,想着如果碰到了俞庭宣去看顧好,就給顧好吃。”
遲靖西道:“那農藥并不是她下的。”
“不是他下的,也是他故意帶給顧好的,這有什麽區别嗎?”
風熠宸的語氣也不太好了:“靖西,我怎麽聽你這個說話的态度倒像是跟白清一夥似的。”
“我不是跟她一夥,我隻是覺得冤家易解不易結,你們到底這種關系還是很複雜的,我今天看了俞左對俞庭宣的态度非常的不好,明着很是尊重,但實際上每一個字裏都帶着一股怨念,所以我就在想,你們走得這麽僵真的合适嗎?”
“靖西,我的态度你是了解的,我這個人雖然不會明着去做什麽反對别人的事情,但是你是不是也應該考慮一下我和顧好遭遇了怎樣的一場劫難?
如果顧好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有什麽傷害,怎麽辦?
現在醫生雖然說了最好的結果,可萬一呢,我是不是可以放下全部的戒備來相信這件事就一定是好的呢?”
“熠宸,這件事情雖然是故意傷害,可到底造成的後果并不是那麽顯而易見的,真的走司法程序,也許結果也不會判刑。”
遲靖西道:“我跟俞左他們說了最壞的結果,可這件事,真的起訴,也許真的結果白清并不會服刑。”
“你調查了嗎?”
風熠宸反問。
遲靖西一怔,“這個還在落實。”
“靖西,你讓我失望。”
風熠宸說完這句話,挂了電話。
他覺得,遲靖西這些話好像故意的偏袒向了白清那一方,他總感覺,遲靖西似乎不主張白清被起訴。
挂了電話之後,風熠宸的臉色不是很好,而顧好聽了個大概,看了一眼風熠宸問道:“你怎麽啦?
怎麽打個電話還這樣不高興呢?”
風熠宸沒有隐瞞:“靖西剛才說白清可能不會被追究刑事責任,她這是故意傷害罪,竟然因爲傷害的結果不重不深而免于刑事責任,所以我就有些生氣,更生氣的是他好像處處向着白清,他到底是我的兄弟還是白清的兄弟?”
顧好撲哧笑了。
“熠宸,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沒有敏感。”
風熠宸立刻搖頭。
“我心裏的感覺非常準,這次靖西是主張和的。”
顧好點點頭。
“他主張和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遲靖西是很公平公正的,就算是主張和他的出發點也是爲我們好,所以熠宸你不應該懷疑你這位好兄弟。”
“算了吧,現在我們不是什麽好兄弟。”
風熠宸來了脾氣,看看顧好:“我一顆心到現在還沒有落地呢,從昨天到現在我不瞞你說,我的心就在半空裏一直飄着,就算醫生說沒事沒事,可我心裏還是害怕極了,顧好你明白那種感覺嗎?
我相信就算是醫生說沒事,你現在也跟我一樣,心裏十分的忐忑。”
這個确實如此。
顧好此時也是有些後怕呢。
如果等到孩子出生之後判斷影響,這個其實很冒險,牽扯的時間也會更漫長。
難道要等到孩子出生後才能結案嗎?
肯定不會等那麽久。
而如果不等這麽久,就要确定沒事,那就是得依靠檢驗手段了。
但顧好還是比較理智的,她望着風熠宸道:“熠宸,其實孩子本身也是有一些排畸檢查的,我們整個正常的孕期都會有很多次的檢查。
我明白你的擔心,我也有同樣的擔心,但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也沒有必要因爲法律程序而對靖西有意見,這跟靖西沒有什麽關系。”
“我知道理智該如此,我這不是生氣嘛?”
風熠宸道:“現在他應該關心的是我們的孩子是不是被影響了,而不是白清被拘留了。”
“我聽出來了,他想要我們都好。”
顧好很理智:“我和俞先生,和白女士,以及俞左俞右,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們得照顧他們的感受。”
“不是說好了不來往嗎?”
風熠宸看看妻子。
“難道你還想要來往?”
“那倒不是。”
顧好搖頭。
“我隻是對俞先生,心有不忍。
看他人到中年,再度離婚,心有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