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之夕眸微動，“吧。”

“閣下想必也想找輪回秘鏡碎片吧？”

慕之夕沉吟一瞬，“算是。”

其實他是無所謂的，找碎片？大概是吃飽了撐着。

算是打發一下無趣的生活？

霁時雪嘴角扯了扯，既然一副不想要的樣子，不如給她算了。

“我們合作，由我來找碎片，并全都給你保管，到時鏡子可以認你爲主，我隻需要它做一件事。”

慕之夕并沒追問是什麽事，因爲他清楚，這個問題是不會有答案的。

他眸中波瀾不驚，“可惜，我對這個提議并無興趣。”

霁時雪并不意外，強者，沒必要和弱者談條件，換做她亦是如此。

所以，她隻當做是提議，争取某種可能吧，哪怕隻是一絲希望。

看來，希望終究是不存在的。

“了解。”

以後變強了，奪走便是，她并不着急。

在霁時雪正欲轉身的一刻，他卻道，“但，可以做一個交易。”

“代價是，你身上的秘密。”

霁時雪神色如常，“我身上哪有什麽秘密。”

“不必裝傻。”慕之夕懶懶道，“你幾斤幾兩，别人看不出，我就未必了。”

霁時雪：“……”

“若是你答應，我這的碎片，你盡管拿去。”

霁時雪眸中閃了閃，她現在進退兩難。

她不喜歡把柄捏在别饒手裏，可偏偏，面對的是一個比自己強大數倍的存在。

“你可以拒絕。”慕之夕撫了撫額間淩亂的發，“但你将永遠失去得到完整輪回秘鏡碎片的機會。”

“不用懷疑。”

這一瞬，他的眸不似正常饒眸！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藍！

在黑夜中，藍色的細碎熒光飄散着。

霁時雪眸中閃過驚詫，“你是……”

神。

“呀，看來你真知道不少啊。”慕之夕的眸逐漸回歸于正常，眸中一片戲谑，“這樣，足夠證明你有秘密了吧。”

霁時雪：“……”

“是麽？正常人看到你的眼睛是藍色，都會驚訝吧。”

“不。”他搖了搖食指，“正常人是恐懼，而不是驚訝。”

霁時雪：“……”到底誰才是正常人……

“我自有多種方法證明我的猜想，你要試試麽？”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過于無趣。”霁時雪淡淡道，“這可是你的。”

慕之夕：“……”

他倏地輕笑一聲，眸中閃過一絲趣味，“是了。所以？”

“一個完整的輪回秘鏡，換我全部秘密，如何？”霁時雪道。

她就等着慕之夕拒絕，誰會答應這種條件？明顯夠無理取鬧。隻要他拒絕……

誰料——

“成交。”眸中閃過淡淡的藍色，一道咒印出現，暗香浮動，氣氛讓人有些迷離。

他的聲音，似在空谷回響，一點一點，傳開，如漣漪蕩漾着。

風拂過，他墨發微動，月色之下，他面容愈發清晰。

“如你所願。”

一道契約之陣已完成，違反規定的一方，将受到道的懲罰。

霁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