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時雪表情沒有絲毫松動，“被山了，感覺傷口不對勁，除了淬了毒，還能是什麽。”

“你的來路？我倒也是好奇呢。”

玉絕心半信半疑，“哦，是這樣麽……”

他還是不太信的。

他殺的人太多了，可沒有一個會當下剜自己的血肉，來制止毒蔓延。

玉絕心好奇的打量着霁時雪，一如少年真的模樣。

他想通過那雙眸看透什麽，卻隻能看到浮在表面的冰冷無物，更深層的東西，他看不透，亦看不懂。

但唯一确定的，就是這個姑娘，有着不符合她年紀的高深與冷酷。

“所以，閣下是什麽人。”霁時雪巧妙轉移着話題，暗中尋找脫身的時機。

玉絕心眸光流轉，桃花眼潋滟着光，“我啊，一個壞人。”

霁時雪：“……”

她當然知道他是壞人。

“還有呢。”

玉絕心笑的如同狐狸一般，“總不能一直讓我回答你的問題吧，你是誰，我再讓你繼續提問。”

霁時雪懶懶道，“你隻是讓我提問，沒要回答我。”

玉絕心眸一沉，“聰明的姑娘。可惜，太過聰明的人，都活不長久啊。”

霁時雪扯下衣角的布，包紮着傷口，“霁時雪。”

“霁時雪？”玉絕心沉吟着。

他曾有個朋友，也姓霁。

可惜，現在不會是朋友了。

“不錯的名字。”玉絕心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溫雅。

“哦？你不打算殺我了？”

霁時雪咬着布上的結，眸光暗沉。

“忽然不想了。”玉絕心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因爲，你身上有更值得探究的東西，比殺了你，更有價值。”

忽的，玉絕心抓住了霁時雪的手腕。

霁時雪一怔。

“不用訝異自己爲何沒躲開，我若動真格，憑你，根本無法撼動我半分。也不要想着擾亂我的心神，因爲，這對我無用。”

玉絕心柔柔道，仿佛隻是在着今的氣有多好。

“放開。”霁時雪微微蹙眉，她一向不喜歡陌生饒接觸。

“不放，又如何。”玉絕心望着她有些動容的表情，莫名有些成就福

傷痛和敗局都沒有讓她有一絲波動，反倒是這麽簡單的事，可以讓她動容。

“真的不放？”

“不放。”

忽的，玉絕心詫異的望着眼前的女子，眸中一顫，虛假的溫柔一瞬破碎。

她竟然，竟然咬他的手！！！

汩汩血滴落，她揚起臉，擡眸望向玉絕心，血迹，順着她的嘴角妖娆的滴落着，她冰冷容顔染上一絲邪氣。

“放不放？”

玉絕心較起了勁兒，咬咬牙，“就不放，如何？”

這點疼痛對他來算不了什麽。

他倒是沒想到，這個看着這麽乖巧的姑娘居然會咬人！

所以沒有設靈力防範，不然她是不可能咬破的！

霁時雪望着他，一字一頓，“放開。”

霁時雪知道他現在設了防，沒打算再咬下去了。

“啧。”玉絕心眸中恢複平靜，“倒是個烈性子。”

“真的不放？”

“不放，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樣。”玉絕心鐵了心要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