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時雪倏地一愣，“就是随便問問呀。”

“你有心事。”清夜月淺藍的眸沉了沉，“真的不能嗎。”

霁時雪想問他關于那顆種子的問題，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麽都問不出口。看來有關未來的任何事，在這裏都是避諱的。

那她在什麽都不的情況下，如何改變那個結局呢？

“隻是不知道怎麽。”

“你這麽心事重重，是因爲那個夢的原因麽？”

“算是吧。”霁時雪垂下了眸子，“那個夢發生的一切讓我很在意。”

“可以和我一，是什麽樣子的夢麽？”清夜月指尖微動，她這一覺醒來，命格好像有些變化……

“我夢見……”霁時雪想，她夢見了“毀滅”，可是話到嘴邊，還是不讓她。

見霁時雪神色糾結，清夜月心下有了猜測，這件事對于霁時雪來，似乎并非不知道怎麽，而是不能。

“不能？”清夜月問。

霁時雪眸中流露出詫異之色，清夜月看出來了？霁時雪下意識地點點頭。

清夜月淺藍的眸深邃了幾分，看來，在霁時雪身上發生了一些變故，這個變故導緻她失去了所有記憶。

她的性情比起之前，變得内斂了不少，就像一個姑娘，突然長大。

可是她沒有被奪舍啊，還是之前的那個靈魂。

“霁時雪。”清夜月微微勾起唇角，“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麽呢？”

“我正是因爲想告訴你，所以才不能告訴你。”她隐隐有預感，改變結局的線索還是在清夜月身上。

“所以，究竟是什麽樣的事，不可呢。”清夜月托腮，眸中有着清淺的笑意，妖孽的面容突然湊得這麽近，霁時雪的心莫名慌亂了。

“我很好奇。”清夜月的聲音低沉的不像話，嗓音有些惑人。

霁時雪感覺自己暈乎乎的，明明沒有喝酒，怎麽卻像醉了似的。

風綿柔的讓人有些困倦，陽光灑在發梢，帶來無盡的暖意。少年笑容缱绻，唇間似有似無的笑意讓人覺得恍然。

好想将此刻美好定格。

有那麽一瞬，她覺得自己心融化了。這裏的一切都太過美好，美好的讓她不禁貪戀。可惜她終究隻是個過客罷了。

她從沒有想到過，星辰之神清夜月會是這樣溫柔的人。

和她所認識的“慕之夕”，相似卻又不相似。也是，從绮月變成慕之夕開始，那個人承受了太多。紫陌記憶裏的他，并不完整。

紫陌所看到的隻是绮月，而非慕之夕。

神靈界于绮月而言，隻是個華麗的囚籠，用權力将他緊緊鎖住。他從有意識開始，就開始秉持那份信念活着。這是雲端樹所給他的。

他真正想活出的人，卻是慕之夕。

離開神靈界那個選擇，應該是绮月那一生最想做的決定吧。她用旁觀者的身份看了那份記憶，看到的遠比紫陌看到的多。

绮月一開始謀劃的是掙脫那個“囚籠”，直到後來發現了雲端樹和厄之樹之間的秘密，才開始着手布局。

“你到底在想什麽，想的那麽入神。”微涼的指尖輕點在霁時雪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