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魚要怎麽做才好吃?
當然是要用清水先養幾天,讓魚多吐下泥沙,這樣會減輕泥腥味,然後用各種烹調方式……
當然了,必不可少的,就是多放姜絲,這樣能減輕腥味。
隻不過這一路過來,楊挺各種調味佐料發現的不少,比如香葉花椒蒜苗香菜這些都有,還有倭瓜島上就發現了的野蔥……
但生姜楊挺是真沒發現。
做河魚卻不放生姜,那就如吃豆腐腦沒有醬油和辣椒油——沒放姜絲的河魚,那是沒有靈魂的!
不過當伺候的對象隻是一群嗷嗷待哺的原始人的時候,那就簡單的多了!
停船靠岸,将多餘的河魚放進大山挖好并灌滿水的坑裏先養着,然後就是慨歎剖腹去鱗,然後亂刀剁成大小不一的小塊,丢進滾開的陶鍋裏炖……
一點點椰子油,一點鹽巴和切碎的野蔥頭,最後再各自丢進一把洗幹淨了的野菜。
然後一群人就吃的興奮不已滿臉紅光,即便是那些脆弱的魚骨,都被這群家夥給嚼碎了吞進了肚子……
至于楊挺自己搞特殊,獨自選了一條較小的魚,用椰子油在銅鍋裏先煎的兩面金黃,然後才加水小火慢炖……
最後,楊挺才拿出兩片葉薯餅,喝着奶白色的濃湯吃着魚肉……
那份精緻,優雅,大山一樹草幹等人完全無法欣賞,也不會羨慕……
一個個心滿意足的揉着圓溜溜的肚皮看向楊挺的時候,似乎還帶着一點無法理解。
那種感覺,讓楊挺想起了自己半吊在高樓的玻璃窗外清洗玻璃外牆,看到玻璃之後的高檔餐廳裏,有人聽着輕音樂翹着二郎腿喝着一大口都不到卻足足要花掉自己吊在高高的外牆上可能一整天的工錢的咖啡時的感覺……
“麻蛋,終于有機會将别人給哥裝的逼裝給其他人看了……”
楊挺忍不住的沾沾自喜,即便現在他裝逼的對象,是一群幾乎無法理解他在幹啥的原始人。
至于阿布,現在已經不跟一群人耀武揚威了。
這家夥一邊啃着楊挺專門留給它的一條大魚,一邊瞅着坑裏似乎自知在劫難逃的那些魚,不時的揮舞着爪子,想從其中再撈幾條上來……
好在,這一路過來,楊挺沒少撈過魚吃,也沒少囤積過魚,而阿布,自然也沒少因爲給的魚不吃而偷偷撈魚挨揍……
因此,這家夥在痛苦的會議中,不得不隻是虛張聲勢,而不敢真的動手。
吃完飯,一樹草幹等人繼續他們原本的工作,而大山卻是眼巴巴的瞅着楊挺,想讓楊挺教他撐船,打魚……
“你是戰士,不是漁民!”
楊挺直接拒絕了大山的請求,而是叫來了一個身材瘦小,在所有原始人中體質最差的叫松果的原始人,将他帶上了獨木舟……
河裏的魚非常多,隻要有漁網,簡直跟從河裏撿魚沒什麽分别。
可就這麽簡單的工作,松果執行起來卻相當的艱難,好幾次差點将獨木舟給撐翻在了河裏,要麽就是在水面團團轉,要麽就是撒出去的網團成一團……
無論是撐船,撒網,松果的确都是按照楊挺的要求去做的。
可問題的關鍵在于,他根本不思考,隻是照貓畫虎……
于是,每每忙活半天沒打上魚的松果滿頭大汗,而在一旁的楊挺那目光,看起來簡直像是想吃人,就跟教孩子做作業的家長,本以爲自己講的足夠深入淺出簡單易懂……
等講完了問一加一等于幾,可那小家夥堅定的豎起三根指頭表示等于三,還一臉懵逼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
總之,楊挺真是被氣的三屍神暴跳。
一下午,松果愣是一條魚都沒打上來……
踏上岸邊的楊挺渾身直哆嗦,他敢肯定,自己之所以直到現在都還沒噴血而亡,那全都是系統的功勞……
好在,一樹草幹等人尋找秧苗的工作,倒是卓有成效。
在長達五六百米的河岸邊,被他們用石頭圈起了三四十處不大的範圍,其中多少都各自有些秧苗……
在确定被圈起來的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秧苗而不是野草之後,楊挺郁結的心情才多少好受了點,讓大山見坑裏的那二十多條魚全部用草繩穿了收工回家……
清點的時候,楊挺發現魚少了一條,然後回頭便怒視着阿布,低吼道:“不想挨揍的話,就給我乖乖的交出來!”
阿布一副你可别冤枉我,我真的沒動這些魚,不關我的事,你是不是數錯了的模樣……
一雙可憐巴巴的大眼睛裏的無辜,要不是楊挺很清楚這家夥是什麽德行,恐怕幾乎都要信了!
當然了,做的最絕的,那還得算是大山!
“在這兒呢!”
在楊挺喝阿布對峙的時候,大山一臉得意洋洋的從一塊小土包後刨出了一條魚,表示阿布偷魚,藏魚的時候,自己可在旁邊看的一清二楚……
那一臉我可是非常負責的,挺首領你快誇我的表情,嗯……
回去的速度,卻比早上過來的時候還快……
原因很簡單,楊挺拎着棍子要教訓死性不改的阿布,而阿布則想狠狠教訓一頓那居然狗膽包天出賣自己,并且還起出了自己儲備糧的大山!
一有機會,這家夥就蹿到了大山的腳脖子跟前,想要給大山來上一口……
以大山的力量,在遇到成年豹子的時候或許讨不到什麽好,但對付阿布,那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但這家夥明顯比一樹啊松果啊草幹等人要聰明一點,似乎已經隐約的明白打狗要看主人的道理……
所以,面對阿布那陰恻恻的眼神,這家夥隻能随時注意阿布,隻要見着這家夥偷偷的湊過來,便撒丫子就跑……
回到山部,天還沒黑。
一看到楊挺率衆而回,被任命爲監工的魚牙便立即迎了上來,而跑在他前面的,卻是小花,然後才是大花和被大花拖着過來的圍山……
一天沒見到楊挺的大花小花不斷的将腦袋往楊挺身上蹭,阿布則暫時饒了和自己有血海深仇的大山,在大花肚皮上嘬了兩口奶,然後就追着小花撒歡兒的亂竄。
緊接着過來的,便是桑等所有人,當他們看到楊挺等人身上的大魚之時,整個山部都沸騰了……
“中午我怎麽做魚給你們吃的,應該都記住了吧?”
楊挺看着一臉劫後餘生抹着冷汗的大山問,确定之後便讓這家夥去給大家做飯,最好找幾個年紀比較大的女人或者是孩子,讓她們也學會做飯。
作爲一個被系統穿越而來要傳播文明的男人,楊挺可不想成天圍着鍋竈給一群原始人搞吃的。
交代完畢之後,楊挺才對着魚牙揮手,讓他帶自己去看看那些開墾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