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繼續吃飯,餐廳是屏風設計,所以隔音效果不算多好的。
顧少卿等人說話都是控制着分貝是控制着的,但他們控制,卻不代表别人也控制。
進餐到一半,對面來了大概三四個人,一坐下,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女人,便你一句我一句的對一個聽着像是自己侄女的女孩兒問了一堆問題。
比如,最近工作如何,有男朋友了沒有?打算什麽時候結婚?要早點結婚,女人過了二十五歲就不好找人了?還說讓她自己上點心,别總讓長輩爲她這事兒操心……
女孩兒倒是很耐心,一一回答,涼栀佩服女孩兒的好脾氣,雖然話語之中,多少還帶着點兒蒙混的意思。
女孩的叔叔接着說:“你啊,都二十三了,不能再拖着了,你堂弟比你小幾個月,孩子都快出生了,要抓緊……”
女孩道:“叔,堂弟是好福氣,學生時期就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畢業後就結了婚,我也很羨慕,但是我沒有那個福氣……”
“不是福氣不服氣的事兒……”女孩兒的叔叔說:“這是我給你堂弟下的死命令,大學,學習可以不好,但是必須要盡快找個女朋友,争取畢業後就結婚……你看現在,他畢業了,我給安排了工作,日子也過的不錯,還有你,一個女孩子家家,考什麽研究生,早點找個依靠才是正經事兒……”
涼栀輕咳一聲,心想這個叔叔真是奇葩,女孩兒二十三歲,和自己同歲,并不老啊,讀研究生有什麽問題?
再說依靠?什麽是依靠?不遇到點兒事兒,都不知道男人什麽的,根本靠不住。
涼栀沒什麽長輩,從小被爺爺帶大,爺爺就是她的長輩,爺爺跟她說過未成年之前不能談戀愛。
這大概是爺爺在她的感情事情上,給過的唯一建議,但她還是辜負了。
她的父親,不曾管過她,母親,因爲她永遠的離開了。
她生命中缺失很多東西,那是遺憾,這般想,能夠被長輩這般唠叨,也是一種幸福。
吃完了飯,顧少卿送兩人回去,路上,齊曉陽有點兒累,靠在顧少卿的懷裏睡着了,顧少卿問其她,關于結婚年齡的看法。
涼栀怔了怔,心想,莫不是顧少卿聽到那些話,有了些什麽想法?
涼栀說:“我覺得未成年……恩。未成年戀愛結婚排除的話,那之後,就隻有适合結婚的愛情,沒有适合結婚的年齡了……”
顧少卿笑:“你說的對,但你一定不知道,我剛滿二十二歲時,就被各種催婚,所以能夠維持之後五年單身,是多麽不容易,你能等到我,也是多麽不容易……”
涼栀說:“那我也五年單身啊……你能給等到單身的我,也是很不容易的吧!”
顧少卿點頭:“是啊,我們的遇見,本身就是如此不容易的,所以記得一定要珍惜。”
涼栀眼眸閃了閃,跟着道:“放心,我自然會的。”
頓了下,涼栀又說:“可能是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浮華了吧,現在許多女孩子會覺得,工作比嫁人重要,因爲錢比男人靠譜……”
“恩?所以,你也會真麽居的嗎?”
涼栀“唔”了一聲,說:“我……應該不算吧,我覺得,認真生活最重要,不管你是更看重工作,還是更看重生活”
顧少卿挑了下眉:“恩,你說的很有道理,認真生活最重要……不過,這句話的潛台詞也是,你已經随時做好了嫁給我的準備……”
“才沒有……”涼栀反駁,發現顧少卿懷中的齊曉陽動了動,怕吵醒了齊曉陽,最終放低聲音。
咬牙道:“才沒有,你别胡說……”
顧少卿笑:“好,你沒有……是我有,涼栀,我已經做好了随時娶你的準備了,這一生太漫長,日子也太無聊,但有你爲伴,我覺得會精彩許多。”
涼栀看了一眼顧少卿,沒有說話。
車子很快開到小區,涼栀看了一眼對面,燈還沒開,說明沐琳兒和齊瑤都還沒回來。
兩人一個應酬,一個約會,不會回來的很早,涼栀已經有準備。
準備下車時,顧少卿問涼栀:“我的拖鞋給我買了嗎?”
涼栀“啊?”了一聲,說:“那個……我現在去買。”
涼栀轉身朝着大門口走去,不算很遠,走幾分鍾就可以到,顧少卿沒有阻止。
涼栀走後,顧少卿小心的将齊曉陽放在了車子椅子上,囑咐司機:“你幫我看着。待會她回來,讓她上車等我會兒,就說我去去就回……”
司機應聲,顧少卿下了車,朝着涼栀家的樓道口走去。
才上到二樓,顧少卿已經嗅到了一陣煙味,他輕微皺眉,繼續擡腳上去。
果然,涼栀的房門道口旁,彼時,正站着一個穿着休閑西裝的男人。
男人聽見腳步聲回頭,正好跟顧少卿的目光對上。
一秒鍾的對視後,男人扯唇笑:“顧總,這麽巧。”
“不巧。”顧少卿上了樓,與他站在一起,直視他:“之前跟在我的車後面的,就是你?”
溫時越笑:“顧總,别這麽說,隻是大家正好前往同一個方向,如此而已。”
“是嗎?”顧少卿說:“溫時越,現在來打擾悠悠的生活,你不覺得自己很無恥嗎?”
溫時越搖頭:“我和悠悠是男女朋友,我們并沒有分手……換言之,悠悠依舊是我的女朋友,我溫時越的女朋友!”
話音落,一隻有力的男人手臂揪住他的衣領,将他直接抵再牆上。
力道很大,溫時越都吓了一下,沒有想到斯文儒雅的顧少卿會突然這麽粗暴。
顧少卿一雙漆黑的眸子逼視着他:“溫時越,你想找死?”
溫時越試圖掙紮,但是可惜,沒有成功。
可他還是笑了一下,而且笑的很嚣張。
他說:“顧總,你這話說的可不對,我跟我女朋友腦點兒别扭,現在想跟她重歸于好,怎麽能說是找死?倒是顧少你,平白插足我和悠悠的感情,作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