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桑子師兄,明日給你拆完線後,他就走了。對于你的邀請,他謝絕了,他他從不參于任何幫派,他喜歡四海爲家,不受約束的生活。”
“桑子是一個奇才,又是神醫,不能爲我梨花宮所用真是遺憾,可他是你師兄,我也不會爲難他的。而且他現在還是我的師傅呢。”簡心無奈地。
“宮主,桑子還,他隻是給你輸送真氣,并不承認是你的師父。他他是神醫,當然隻收學醫的徒弟。”
“那我就改行學醫吧!”簡心認真地。
劍雄怔了怔,他無法判斷她是否真的是認真的。
“看把你吓的,我隻不過是而已。現在我确實不适合學醫,不過,我認他做我的師父,劍雄你告訴他,這事記在帳上,遲早是要還的。”
“啊?還?”劍雄不知道這事怎麽還。
“我的意思是我是他的徒弟這事他不能不認,遲早我都會去學醫的。”簡心連忙改口。
“要,宮主你自己去?”劍雄心想,我才不會去呢,哪有拜師還這麽不謙遜的。
“對了,這個桑子是你師兄,他應該不會出賣梨花宮吧?”
劍雄直接暈倒,哪有徒弟懷疑師父的忠誠度的。但她是宮主,還是遷就她一下吧,他讪讪地:“不會,肯定不會。”
簡心也相信劍雄,經曆了這麽多,她真的是無條件相信白亮和劍雄他們。
雖然大家都叫她宮主,實際上梨花宮真是他們一點一點壘建起來的。她隻不過就是撿一個現成的宮主當。
第二早上,簡心一醒來,還沒睜開眼就習慣性地喊道:“凝霜,凝霜。”
周圍靜悄悄的,簡心這才想起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凝霜了,她的好妹妹早已葬身火海。她努力壓制自己的痛苦,她努力要做一個不喜不悲的人,她要爲她和猴子報仇。可是她總是不能壓下這種刻骨銘心的痛和思念。
凝霜是多好的一個女孩啊,單純善良,連一隻動物都舍不得傷害,卻多少次爲簡心挨打受罰,她不抱怨,一心護主。這樣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卻要遭受烈火淩遲,而她卻沒能救她,就像當初香凝被亂棍打死時一樣,她也是無能爲力。
簡心緊抿住唇,任牙齒咬破下唇,也不願哭出聲來,她要把所有的痛都化成恨,她要他們都血債血償。
“宮主,你醒了嗎?”
門外傳來白亮的敲門聲。
簡心咽下鹹澀的淚水,動身坐起來,啞聲:“醒了。”
白亮沒有立刻進去,聽簡心的聲音,他就知道她還沒有從悲痛中走出來。可她又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痛苦的樣子。
她心裏的苦他懂!
又過了許久,簡心才真正平靜下來,起床用了早膳,與白亮一起來到議事廳。
不一會兒,劍雄,菊香,還有白氏兩兄弟等重要人物都過來了。
桑子最後一個到,他嚴肅的神态中,透着一絲清冷,還有一絲傲氣,讓人不容易接近他。
大家都恭敬地稱他一聲桑子先生。他隻是微微點頭,表示禮貌。
雖然桑子是傳中的神醫,卻非常年輕,應該和劍雄年齡差不多吧。
一身白衣,風度翩翩,從身形上看,有那麽一點像王爺。簡心心緊了一下,她怎麽又想起了那個人?
聽劍雄桑子時候與劍雄一起長大,都是由師父養育,後來桑子迷上草藥救人,機緣巧合下,讓江湖名醫鳳江帶走,收爲徒弟。
但桑子與劍雄的師從的兄弟情意卻沒斷,而且越來越情投意合。
見桑子進來,簡心禮貌施禮,誠心:”感謝桑子先生救命之恩,也感謝桑子先生收簡心爲徒,徒兒在此給師父叩頭。”
簡心着跪下,行了大禮,倒把桑子弄得手足無措,他有點急了,想我何時答應收你爲徒了。可看到議事廳這麽多人,而且大家都尊稱她爲宮主。他一時心軟竟真的默認了。
他伸手扶起簡心,聲音柔和地:“宮主快起來,有用得着我桑子的地方,你便是了,不必行此大禮。”
劍雄在一旁倒是看着稀奇,桑子什麽時候這麽親和有禮了?
“謝師父。”簡心利落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本經地,“從此以後桑子先生就是我的師父,在座的各位都可以幫我作證,等我忙完宮裏的事,我就要跟師父學醫去了。”
大家都覺得簡心在開玩笑,可是看她的表情又不像,也不敢笑,就那麽一本正經地繃着,聽着。
桑子知道簡心打的算盤,若是别人想都别想,可是她是簡心,也是王妃,他願意由着她鬧,什麽也不。
他打量着她的臉,最後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心卻随之一怔。
這是一雙如此美麗的眼睛,漆黑的眼眸幽深莫測,如浩海明星。怪不得楓會喜歡她,如果是他,也會喜歡的。
“師父,你确定能去掉我臉上的胎記嗎?”簡心被他看的有點不好意思,隻好這樣問。
“宮主這是在質疑桑子的醫術嗎?”桑子微微笑着。
“不敢,不敢。”簡心連聲。
大家都目不轉睛的望着簡心的臉,期待奇迹出現。
桑子的動作很輕,似乎每一個弱的動作都會弄破她柔嫩的肌膚似的,讓看着的人也跟着提心吊膽,心翼翼。
揭下最後一層紗布的時候,桑子停下來,輕聲問:“要不要拿面鏡子過來?”
簡心怔怔地看着桑子,她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否需要一面鏡子。
“拿鏡子來。”桑子對身後的人。
菊香趕緊跑去取一面銅鏡過來。
終于,紗布全部揭下來,一張沒有任何瑕疵的臉露出來,膚如凝脂,比以前更白皙潤滑,再加上她原本就精緻漂亮的五官,那真是一張絕世美顔的臉。
菊香拿着銅鏡呆呆地望着她,眼前卻蒙上一層霧氣。
簡心還是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臉,她不敢看鏡子。
可是她卻感覺到屋子裏的氣氛凝重,個個饒臉上都現出驚訝,菊香竟是一副要哭的模樣。
難道她的相貌比以前更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