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忍着,想聽聽她能有什麽借口,可忍了一許久的怒火還是一觸即發了。
“王爺,真的不是妾做的,請王爺明查。”
衛媚此刻的情緒已經完全崩潰,心想王爺怎麽能變臉就變臉呢?可明月閣的火确實不是她放的,她很冤枉啊。
“你這個毒婦,是誰給你的權利,敢在王府中胡作非爲?”
火盆已經搬到衛媚的腳下,熊熊燃燒的火立刻炙烤着衛媚的全身,讓她覺得燥熱無比。
她哭着:“王爺,是你啊,是你寵幸妾身,給妾身無盡的榮華富貴。妾身沒有對不起王爺,沒櫻王爺你自己不是也不喜歡王妃嗎?你讨厭她,恨她,可是妾身沒有錯啊。”
他的手指捏的咯咯響,她的每句話都擢到了他的痛處。
火燒的噼裏啪啦響,旺火已經令衛媚滿頭大汗,她粗重地喘着氣,卻有一種要解脫的快福
重着他憤怒生氣到極點,卻依然忍着,她忽然覺得很好笑,然後哈哈笑了起來。
“王爺,妾沒錯吧?你就是厭惡那個醜陋的王妃,才會到妾這裏找安慰,可是你卻沒有寵幸妾的能力,所以你連妾一起憎恨。隻是你還不知道吧?她在外面偷人,懷了野種,是妾讓她流産,才不至于野種降生,污辱王爺的聖名,妾隻是在幫王爺。”
衛媚已經在虛脫,話的聲音越來越。可是她話音還未落,就見王爺忽然起身,拔出身邊侍衛的劍,隻聽噗地一聲,劍尖插進衛媚腹的位置。
“把她擡出去,澆上豬油,燒!”他咬牙吼道。
他憤怒到發狂,熊熊的火苗中,他仿佛看到了他的王妃。他無法體會她被大火吞噬時的感受,無法想像她失去孩子時的痛苦,那是他們的孩子啊。
他的臉上青筯與紅血絲都突露在皮膚上,顯得特别恐怖,特别陰森。
蘭苑裏所有人都吓得瑟瑟發抖。
人群中的靜月,手抖的很厲害,她正用手扯住衣角,讓自己冷靜。
衛媚在斷氣的最後一刻,忽然朝靜月露出凄慘的笑容,:“該來的總會來,靜月,快到你了。”
隻是她的聲音太微弱,除了靜月,大概沒人能夠知道他在什麽。
可是淩王卻順着衛媚的目光,盯上靜月。
府中的侍女他不能完全認識,但至少眼熟,可是這個侍女他絕對第一次見。
“你爲何如此害怕?”他凝眉怒問。
“王,王爺,奴婢膽,害怕看衛美人現在的樣子。”靜月的雙手抖個不停,話也打結。
這時侍衛們已經拖走差不多斷氣聊衛媚,并撤走火盆。而随即外面傳來衛媚一聲尖叫,此時的衛媚,整個人已經連火帶油被點燃起來。
王爺并不相信靜月的話,從靜月害怕的表情來看,她絕對有事情。
可是這時,葉軒過來,他輕聲對王爺:“據屬下調查,她是相國府派過來侍候王妃的,按理不會加害王妃。聽是明月閣失火後她才來投靠蘭苑的。”
“既然這樣,就讓她先呆在蘭苑好了。”他冷冷道,根本沒再擡頭看靜月一眼,大概她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所有人都撤離蘭苑,但蘭苑的侍女們并沒有被遣散,葉軒有些不明白。
路上,淩王吩咐道:“從今起,監視那個叫靜月的,有情況随時彙報。”
“屬下明白。”
“現在派人去找找她。”
“她?“葉軒差點沒反應過來,他的是女俠嗎?
“王爺,她是女俠,來去自由,王府怕是關不住她。”
“不,她答應做本王的侍女。”
葉軒不想再解釋了,反正他覺得王爺這話的時候,内心是霸道和蠻不講理的。
簡心已經回到茶樓,她的心情差到極點,面對迎接她的白亮,完全提不起精神。
“發生什麽事了嗎?”白亮給她斟一碗熱茶水,問。
“喝點酒可好?”她有些虛弱地望着白亮。
白亮從密室裏取出一壇女兒紅,擺上兩隻瓷碗:“我陪你。”
簡心不話,白亮也不打擾,靜靜地陪着她。一碗酒下肚,她終于開腔了。
“他回來了。”簡心。
“我們都聽了,這麽大的事,整個都城很快就傳遍了。”
白亮還想,你不是想去救他,想去幫他嗎,如今怎麽像是打敗仗了一樣。
“他回王府了,他最想見的人是她。”簡心着一口氣又幹了一碗。
“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白亮不想看到失魂落魄的簡心。
簡心搖頭,她:“沒有誤會,一切都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
白亮奪過她的酒碗:“簡心,你是不是該放下了?”
簡心眨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懵懵懂懂地望着他,似乎不解,似乎傷福
她也想放下,可她不舍,以前害怕見到他是因爲自己長得醜,她感到自卑。可如今她應該是有資本有勇氣去面對他的,可是他回府的第一竟是要寵幸那個想要害死自己的侍婢。
她忘不了他臨走的那一夜的話,他分明就是在向衛媚告别,他大概永遠都不知道躺在他枕邊的不是衛媚而是她簡心吧。
簡心想着,心都揪到了一起,她拿起酒壇直接對嘴灌下去,本來就不堪酒力的她已經醉了,不是借酒能澆愁嗎?爲何她的心還是如茨痛。
白亮奪過酒壇藏起來,不能再這樣讓她喝了。他幾乎還沒開始喝,而她卻已經酩酊大醉,這麽好的酒,不細品真是可惜了。
他把她扶到床上,爲她掖好薄被,可她的口中不停地念着他的名字。
“楓,王爺,楓,你爲何總是看不見我?”那一聲聲呼喚直痛到白亮的心裏。
既然如此痛苦,爲何還不放手?這又是何必呢?白亮想不通。這樣的愛情若給他,他甯願不要。
他靜靜地坐在床邊,又守候她許久,才默默離去。
這次她是真的傷心了。
皇宮裏,燕清玲已經被删封爲燕妃。
公公宣讀完聖旨走後,鳴翠宮的侍女太監們跪下恭喜娘娘喜封妃位。
“有什麽好恭喜的,妃位算什麽?本宮若想要,皇後也不在話下。”她冷清地。
這皇宮之中,也許隻有她才敢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燕清玲并不是驕傲,她的是事實,這世間的男人,隻要她想要,沒有她要不到的。
可她看不上這些對她垂涎的男人,包括當今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