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兒和霜兒有點傻眼,心想這又是什麽情況,宮主也太神通廣大了吧,在這種地方都能正大光明地救他們出去。
吳舵主反應極快,立刻跪下朝簡心叩頭:“謝謝大姐救命之恩。”
大家看到吳舵主跪下,就都跟着跪下來。
露白還算滿意,覺得這幫難民就該是這種反應。他又吩咐部下殺豬宰羊,盛情款待這幫難民。
軍中一片熱鬧氣象,大家也不管認識或不認識的,都稱兄道弟起來,劃拳的劃拳,喝酒的喝酒。
簡心一直被露白攬住肩頭,像時候一樣親密,盡管他沒有對她逾矩,可是她總覺得不自在,幾次偷偷拿掉他的手,卻又不經意地被他款住。
吳舵主眼尖,注意到這個細節,他偷偷吩咐冰兒和霜兒,要暗中關注宮主,不能讓她吃虧。
酒醉飯飽,很多人都醉醺醺的,露白陪着弟兄們也喝了不少酒,可他似乎還沒有盡興,舉着酒碗對簡心:“今日我露白實在是太開心了。想我有生之年還能在這深山之中遇到你,簡心,你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呵,露白,你喝多了。”簡心實在受不了他呵在她身上的酒氣,可又擺脫不了。
第一眼看到他一米九幾的身高,還是軍中大将,自是佩服崇拜。當知道他是時候的玩伴露白時,别提有多高興了,雖然他長相變化很大,可簡心還是想把他看着與兒時一樣。
沒想到他已完全不是她記憶中的樣子,甚至變得讓她讨厭他。
“我是喝多了,那是因爲我高興。簡心,你看我一人立山爲王,過的多風光。可一想到你一個堂堂的相國千金,卻淪落爲難民,我這心裏難受啊。”他話有些打結,走路也一搖三晃的。
簡心強硬着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他卻又拉住她的手:“簡心,嫁給我吧,我露白絕不會讓你再流浪,我保證。”
簡心張大嘴巴,心她把他當好哥們,可他倒好,竟想娶她。”
冰兒和霜兒也聽到了,心姐就是不一樣,走到哪兒都有人喜歡。
可這喜歡她的人好像不懷好意,她們想直接動手,反正現在鐵虎軍都喝的差不多了,此時是逃走的最佳時機。
簡心有點猶豫,因爲露白畢竟是她時候最好的朋友,記得那時候,大家都嫌她醜,總是欺負她,隻有露白,身子矮,卻勇猛如虎,總是教訓那些欺負她的人,他甚至還因爲她和明浩哥哥打架。
可此時是她離開的唯一機會。她朝吳舵主點頭,伸手給出暗号,隻一個手勢,所有梨花宮的人紛紛劫持住鐵虎軍中所有首領,簡心也從袖口裏拔出短刀,直指露白的咽喉處。
奇怪的是所有鐵虎軍的人都沒有反抗,露白也不似剛才那樣不清醒,他目光清澈地望着簡心:“不知是你單純還是我傻,明知道你已經嫁給王爺,還異想開把你留在身邊,明知道你們目的明确,我還是想試探你會不會傷害我。”
“原來你什麽都知道?”簡心吃驚地望着他,手不由得松開。
大家都震驚了,一時愣了神,但吳舵主從來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他大喝一聲:“殺!”
“誰敢動,我就殺了她。”
大家瞬着聲音,竟看到露白已用虎口掐住簡心的脖子,而且很用力,讓她不出一句話來。
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露白一反剛才的醉态,沉聲喝道:“拿下。”
一聲令下,梨花宮的人傾刻之間全部淪爲階下囚。
當然,不是梨花宮的人沒有能力反抗,而是他們不願意留下宮主,讓宮主陷入危險之鄭
簡心被單獨關押在一個木籠子裏,她不知道其他人關在什麽地方,也不知露白會不會真的殺了他們。
這次她是真栽了,想想還是自己心太軟,如果不是她的猶豫,以他們梨花宮饒身手,想逃出去還是不難的。
如今她被關進木籠子裏,一點逃走的機會都沒櫻
她拼命地朝外面喊了數聲,沒有一點回應。直到吃飯的時候,才會有人送點吃食過來。憑她怎麽打聽,來人如啞巴般一句話也不,這可急死她了。
眼看着又黑了,她已經被關押了整整一,讓她好奇的是露白也沒有來見她。
黑的時候,送飯人又來了,她不僅給簡心送來兩個饅頭,還帶來一碗水。
這一裏,簡心還沒喝過水,她正口幹舌燥的,此時正想喝水。
她接過大碗,咕噜幾口就幹光了,一擡頭,卻似乎看到來饒唇角上竟挂着一絲。
她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擡手就把碗砸碎在木籠子上,拾起瓷片,抵在自己脖子上,憤憤地:“告訴露白,放我出去,不然我就死給他看。”
“放心,露大人一會兒會親自過來的。”
送飯的女子大概是營帳裏唯一的女人吧,她看上去比簡心大不了兩歲,卻比簡心看上去更老成持重。
她的容貌甚是嬌好,但她的眼神卻對簡心透露着一種仇視,就剛才她那神秘的一笑,很有一種要殺她于無形的感覺。
“你要幹什麽?你是不是想害我?我告訴你,再怎麽我也是露白的故人,你若是傷了我,他定不會饒了你。”簡心強作鎮定地。
那人微微一愣,輕笑着:“你很聰明,隻是那藥不是我下的,有什麽事,你都沖着露大人好了。我嘛?隻不過是他的奴婢而已。”
她被下藥了?剛才那碗水,是她喝的太急,竟把一大碗水全喝幹了。
“你們,卑鄙!”簡心憤怒地想用力将碎瓷片朝脖子上劃過去,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用不上力,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女子優雅從容地離開。
她眼睜睜地看着困住自己的木籠子,卻一動也不能動,她無助地望着外面,忽然希望他能出現在她眼前。他是戰神,他無所不能,如果他知道她現在身處險境,他會不會來救她呢?
一切都不得而知,她隻能抱着他會來的希望。
她多麽希望自己從來都沒有與露白重逢過,如果是落在一個陌生的劫匪手裏,她也認了。
可那是她曾經最信任的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