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裴莫華在睡夢中電話鈴聲響了,他沒有睜開眼睛,按照記憶在床頭櫃上摸索到了自己手機,然後接聽。
“你還沒起床?”對面是徐若秋的聲音,似乎有些驚訝,畢竟裴莫華很少有睡懶覺的習慣,如今已經日上三竿,這都還沒起床,還真是稀奇。
“師姐~”裴莫華嘟哝了兩句,但是精神頭好像不是很好,說話都有些氣力不足。
對面的徐若秋呼吸急促了一下,“師弟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裴莫華感覺好了一些,艱難地睜開眼,他意識到,自己這是生病了。
“我好像病了……”裴莫華回了一句。
他聽到徐若秋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随後聽到她有些急切道:“我馬上過來。”
裴莫華剛想說不用,但徐若秋已經挂了電話,想必已經啓程過來公寓了。
“怎麽回事啊?”裴莫華大字型癱在床上,手機從他的手中滑落也沒有去管,他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去理會這些了。
而徐若秋那邊急切地出門,引起了徐方毅的注意,“若秋,走那麽急幹嘛去?回公司也不用那麽着急啊!”
現在的徐若秋已經是他們公司的總裁,徐方毅已經進入半退休狀态,基本上不管事了,最多就在一旁輔佐一下徐若秋。
“師弟生病了,我去看下他,今天我就不回去公司了。”徐若秋扔下一句話,便抓起包包和鑰匙奪門而去。
徐方毅呆愣了兩秒,旋即反應過來,往門口追了兩步,“開車小心點,不急!”
“真是的,那麽着急。”他嘟囔了兩句,不過想起曾經自己生病的時候,自己女兒也是這樣關切,他不由心裏一暖,臉上泛起一道幸福。
随後他搖了搖頭,認命地換上衣服鞋子,梳理整齊便往公司方向走,“退休的計劃又擱淺了啊。”
裴莫華在床上躺了一會,覺得精神好些了,于是硬撐着身體坐了起來。
“啊——頭好痛!”他捂住自己的額頭,順便探一下自己的體溫,“不是發燒,就單單的頭痛嗎?”
掙紮着起身,步履蹒跚地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之後覺得舒服了一點。
“系統,我怎麽會生病啊?”裴莫華将自己摔在客廳裏的沙發上,問自己腦海裏的系統。
系統:“zZ~”
裴莫華蹙眉,“你怎麽在睡覺?”
“啊~”系統打了個呵欠,像是還沒睡醒,“幹嘛啊?擾人清夢猶如殺人父母,你有沒有公德心啊?”
“爲什麽你一個系統需要睡覺啊?”裴莫華覺得這個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認知,系統又不是生命,怎麽會有睡眠的?
系統:“你這麽無良的嗎?難道要我二十四小時工作?”
“可是你是系統啊!”裴莫華翻了個白眼。
“電腦用久了都要關一下機呢!”系統的聲音響起,像是在控訴裴莫華的黑心。
裴莫華覺得自己頭更痛了,這系統,還真能擡杠。
系統似乎發現裴莫華的異常,“你生病了?”
“你反應還真夠遲鈍的啊。”裴莫華籲出一口氣,語氣有些無奈。
“剛開機是這樣的。”
裴莫華:“……”
好吧,平時電腦等電子設備确實是開機等一小會才能正常運轉。
但是你是系統啊親!
不是那些垃圾貨色可以比拟的啊,你是萬能的系統啊!
“爲什麽我會生病啊?”裴莫華不再糾結系統的問題,再次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是生物啊,是生物基本都會生病的。”
不知道爲什麽,裴莫華覺得系統正在以一種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不是系統嗎?怎麽會讓我生病?”裴莫華自從得到系統之後,就沒有生病過,他便就這個功勞歸咎于系統。
系統:“拜托,系統不是萬能的,沒辦法讓你不生病。”
不能嗎?
裴莫華愕然,呆呆地坐在哪裏,眨巴着眼睛出神。
“那你能治病嗎?”裴莫華問道。
“不能。”
“你的體溫有些高,應該是發燒了。”系統繼續說道:“建議吃點退燒藥,然後去看醫生。”
“我剛探過,溫度不高。”裴莫華撇嘴,系統不能讓自己不生病,居然還充當起醫生來了。
我,沒有發燒!
正當系統要繼續說話的時候,門口有開門的聲音,應該是徐若秋到了。
徐若秋感到裴莫華住處的時候,直接拿鑰匙開了門,連鞋子都沒有換,直接進入屋裏。
沒走兩步,她就看到了裴莫華正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潮紅,雙眼水汪汪地看着自己,樣子有些呆。
她臉上帶着關切,快步走到裴莫華面前,伸手向他的額頭探去,“好燙!你發燒了!”
徐若秋擰着秀眉,目光裏的擔心更濃,“我先給你吃點退燒藥,然後去醫院。”
看着徐若秋往前面的儲物櫃裏走去,裴莫華腦袋混混沌沌地,都有些轉不過來,他嘴裏呢喃道:“原來我真的發燒了啊?”
系統:“我還會騙你不成?”
“那我摸自己的額頭怎麽不覺得燙?”裴莫華有些犟嘴。
“你拿你39度的豬蹄去碰你39度的豬腦袋,你的豬蹄肯定不會覺得燙啊!”系統沒好氣地說道。
裴莫華歪頭想了須臾,“有道理!”
“來把藥吃了,啊——”徐若秋找出了退燒藥,就這裴莫華先前還沒喝完的水,引導着他将藥吃下。
看着裴莫華順着自己的手,呆頭呆腦地把藥吃了下去,徐若秋覺得此刻的裴莫華真的好乖好乖。
不過她眉頭又擰了起來,呢喃道:“該不會是把腦袋給燒壞了吧?”
裴莫華:“……”
他用自己已經快要睜不開的眼睛看着徐若秋,眼底滿是控訴。
徐若秋見到他這幅表情,頓時松了一口氣,“還好沒傻!”
裴莫華:?
“你好重啊!”徐若秋将裴莫華的手架在自己脖子上,然後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臂,想要将他架起來,開車到醫院去。
很艱難地将他拉起,徐若秋喘着粗氣抱怨:“平時看你也沒有多少肉,怎麽那麽重啊?”
她一邊說着,一邊架着裴莫華一搖三晃地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