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小凡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嘶,很疼!
不是在做夢!
這就意味着,他農民翻身把歌唱的機會來了。
“不過這盜天符……盜點什麽好呢?”
“任何事物都能盜取,那我要一座銀行,也能給我弄來?”
甯小凡坐着床上冥思苦想,“呃,還是算了,真要弄來一座銀行,我估計會被國際刑警追殺到死。”
“要不,把大明星‘漁冰卿’給弄過來玩兩天……”
他腦袋又跳出一個邪惡的念頭。
漁冰卿。
全亞洲第一女明星,一張颠倒衆生的絕色臉蛋,不知讓多少權貴富豪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影響力甚至輻射全球。
若能和女神共度,就算折壽二十年,估計也會有成千上萬的男人争得頭破血流吧。
“不行!我這麽道德高尚,誠實守法的人,怎麽能幹這種龌龊的事情?”
甯小凡甩了甩腦袋,幹脆把盜天符往兜裏一揣,以後再說吧。
……
翌日清晨。
教室外的走廊上。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好美的詩啊,這些詩人,真是才華橫溢。”
楚惜顔捧着語文課本,美眸閃爍着異彩。
作爲一個文藝女青年,她平時最喜歡朗誦詩歌,從李白、杜甫到歌德、普希金、莎士比亞,她基本通讀了個遍。
“什麽時候,我也能寫出這種詩就好了。”少女靠在欄杆上,微微歎氣。
她穿着一身白色雪紡裙,肌膚白皙如玉,眸如兩點黑漆,長束成清純的馬尾,美得像是一幅江南水墨畫卷。
甯小凡剛上樓,直接看呆了,連手裏拎着的早飯都忘了吃。
“好美。”
楚惜顔是二班的學委,也是清江一中兩大校花之一,數千男生做夢都想得之青睐的女神。
“不愧是楚大校花,太漂亮了,以後哪個男的娶了她,絕壁燒了八輩子高香!”
甯小凡拿起手裏的燒餅狠狠啃了一口。
“卧槽,臭死了!”
突然,教室裏傳來一道厭惡的咆哮,顧天宇氣勢洶洶地沖出來,指着甯小凡怒罵道
“甯小凡!你吃的是什麽垃圾,臭氣熏天的,還不趕快給我扔了!”
“燒餅豆漿你都沒吃過?”
甯小凡又咬了一口,有滋有味的嚼着,明明這麽香,哪裏臭了?
“哼,窮逼!”
顧天宇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抖了抖衣領“知道本少爺早餐吃的什麽嗎?告訴你吧,黑松露配鵝肝,一盤價值2ooorb,都抵你幾個月生活費了吧?”
“傻叉,肝是生物的排毒器官,吃多了容易中毒,悠着點吧你。”
說完,甯小凡懶得再看他一眼,徑直走進教室。
“這家夥,說話還真逗。”一旁的楚惜顔嫣然淺笑。
“哼,窮鬼就是窮鬼!”
顧天宇冷冷一笑,覺得甯小凡不過是強行狡辯。
他可是标準的高富帥一枚,無論是家世還是成績,都是同齡佼佼者,甯小凡這窮癟貨,跟他比差天上去了都。
教室最後一排,甯小凡捧着本英語書,看着看着就打起了瞌睡。
“咋了,凡哥,精神不太好啊?”
前桌一個戴着黑框眼鏡,模樣有點猥瑣的男生轉過來,猛的一下子把他拍醒了。
他叫盛輝,是甯小凡在班裏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還說呢,昨晚王者榮耀十八連跪,全特麽是坑比,我都掉到青銅了!”甯小凡一提這個就來氣。
“哈哈,活該!”盛輝大笑,“叫你不和我雙排。”
“滾粗,你丫比我還坑!”
甯小凡沒好氣罵道。
……
上午第四節。
班主任劉蓉的語文課。
随着一道體态臃腫的身影走入教室,叽叽喳喳的聲音停了下來。
“把課本翻開,今天我們複習胡潤東的《江南夜》,這詩幾個重點,一模可能會考……”
劉蓉闆着一張臉,就跟誰欠她幾百萬似的。
上了一會兒課後,劉蓉似乎想調節一下緊張的氣氛,便道
“詩歌,是文學寶庫中的瑰寶,是語言的精華,智慧的結晶,大家平時有沒有寫詩的愛好?”
寫詩?
全班同學都撇了撇嘴,他們整天刷題背單詞,誰會去寫詩啊。
“課代表?”
劉蓉微笑地看向楚惜顔,楚惜顔是學委兼語文課代表,在班裏語文成績最好。
“不好意思,劉老師,我沒試過……”
楚惜顔歉意道,她雖然
很仰慕那些詩人,但自己并沒有這個基因。
“嗯,沒事。”
劉蓉點點頭,目光一掃,忽然現甯小凡正在呼呼大睡,氣得她當場猛拍講台。
“甯小凡!你給我站起來!”
“擦,叫這麽響幹嘛,我又不是聾子。”
甯小凡摳了摳耳朵,一臉不情願地站起來。
“睡覺,睡覺,天天就知道睡覺!剛才上課講的重點你都懂了是吧?”劉蓉厭惡地瞪了他一眼。
“草包東西!”
四下響起一陣竊笑,三十幾個同學,都幸災樂禍地看着甯小凡。
“切,不就是一破詩嘛……”甯小凡翻了翻書本,一臉不屑。
“破詩?!”
劉蓉這爆脾氣,當場就炸了。
“《江南夜》曾經獲得過五四文學獎,胡潤東是華夏當代著名詩人,你一個語文考不及格的東西,竟敢說它是破詩!”
“是麽?”甯小凡眨了眨眼睛,“可我感覺,這詩寫的确實不怎麽樣啊。”
“廢物,你給我閉嘴!”
顧天宇看準機會起身,義憤填膺道“你一個農村來的泥腿子,隻會種菜放牛,懂什麽詩歌?你要覺得不怎麽樣,你倒是來一啊。”
“呵呵,顧大班長這麽牛逼,怎麽不來一呢?”甯小凡哼聲道。
“想激我?”
顧天宇嘴角掀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好!今天本少爺就讓你見識見識,你和我之間的差距!”
“唉……”
楚惜顔滿臉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家夥,嘴巴總是口無遮攔的,要吃虧了吧。
“廢物,你給本少爺聽好了!”
顧天宇清了清嗓音,激昂憤慨道
“白馬踏沙觀海潮,
重遊蜀地訴今朝。
世間多少不平事,
願與天公借寶刀!”
“好詩!”
“班長真是好文采!”
“當代杜甫啊!”
班裏的幾個小弟,頓時帶頭溜須拍馬。
“呵呵,這是我去年到廈門白馬嶼旅遊,觀海時随性所作,獻醜了。”
顧天宇緩緩坐下,給了甯小凡一個極度挑釁、譏諷的眼神。
楚惜顔面露驚豔之色,她沒想到顧天宇品德這麽差,詩卻寫得有模有樣。
劉蓉也是滿目欣賞地笑道
“嗯,顧天宇,你這詩很不錯,寫出了大丈夫的豪情壯志,除去文字略微生硬外,在你這個年紀已經難能可貴了。需要我幫你投稿青年雜志嗎?說不定會獲獎哦。”
“好,那就麻煩劉老師了。”顧天宇得體一笑。
青年雜志獲不獲獎無所謂,那點獎金他也看不上,裝逼才是王道。
然而就在這時,教室後方,響起了一道淡淡的聲音。
“無病呻吟。”
說完,甯小凡悄悄從口袋掏出那張盜天符,在心中默念道“盜天符,我要一詩!”
“汪國真,《熱愛生命》。”
嘩————
話音剛落,黑符化作一團流光,消失不見。
顧天宇簡直肺都要氣炸了,他指着甯小凡的鼻子,破口大罵道
“甯小凡!你個智障玩意兒,就嘴皮子厲害是吧,有種你來啊。沒這個文采,就把嘴老老實實地閉上!廢物!”
不少同學,也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甯小凡。
“傻壁!自己沒本事,還說人家!”
“跳梁小醜!”
“農村人就是農村人,沒素質!”
嘲諷之聲,此起彼伏。
就在連楚惜顔都覺得甯小凡嘩衆取寵時,他卻幽幽一搖頭,緩緩開口道
“我不去想,是否能成功。
既然選擇了遠方,便隻顧風雨兼程。”
“嘎!?”
顧天宇目光猛然一滞,像隻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鴨,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甯小凡雙目如星辰般明亮,在衆人一片驚愕中,他繼續念道
“我不去想,能否赢得愛情
既然鍾情于玫瑰
就勇敢地吐露真誠
我不去想,身後會不會襲來寒風冷雨
既然目标是地平線
留給世界的,隻能是背影
我不去想,未來是平坦還是泥濘
隻要熱愛生命
一切
都在意料之中。”
話音落下,他微微一笑。
整個教室卻如死般的寂靜,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