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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大概有一個世紀那麽長吧。
甯小凡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睜開眼，一片拱形的天花闆映入眼簾，他貌似躺在一間閣樓裏。
“娘希匹，又撿回一條命……”
他咧嘴傻傻地笑道。
旋即便因爲腮幫子肌肉的扯動，而引起一股全身性的撕裂劇痛。
内視一番。
甯小凡不由苦笑起來，骨頭斷了二十多根，血肉寸寸撕裂，器官大面積癱瘓，幾乎沒有一處地方是健康的。
“這是哪兒？”
就在他想要轉動身體，看看周圍情況的時候，一道清冷如冰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你醒了？”
這聲音有如雪中溪流，又如夜莺鳴啼，仿佛自帶療傷的效果，讓甯小凡快速起身，疼得龇牙咧嘴地也要看過去。
這是他逍遙居的閣樓。
飛月端坐在一張榻榻米旁，桌面上放着一套茶具，素手微擡，白霧升騰。
她依舊是一襲月白長衫，戴着面紗，冷若冰霜。
甯小凡就這麽靜靜看了十幾秒。
“看夠了沒有？”
飛月一杯茶喝完，不悅地呵斥。
“啊……啊？騷瑞，失态了。”
甯小凡回過神，心中十分尴尬。
按理說，他有那麽多紅顔知己，美女老婆，甚至真正的仙女都見過，不至于在飛月面前這般失态啊……但就是不知道怎麽回事——
隻要一回想起飛月那張隐藏在面紗後面的絕色臉蛋，他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什麽都不想幹了。
甚至，小狐仙靈兒都不曾具備這種魔力…
“我昏迷多久？”
他拍了拍漲疼的腦袋。
“半個月。”
飛月又泡了一杯茶。
“半個月，竟然這麽久……”甯小凡眉頭緊鎖，半個月時間，外面都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他處理，真麻煩。
“你醒了，我也該走了。”
這時，飛月又喝完一杯茶，起身欲要走出閣樓。
“什麽？”
甯小凡大驚，趕忙起身想攔住她，但剛下床，他就“咕咚！”一聲栽倒在地，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飛月轉過身，看着他，也沒有要扶他的意思，隻是薄唇微啓：“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喂，你……你就這麽走了啊？”
甯小凡從地上爬起來，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充滿了挽留的意味。
“不然呢？”
飛月的聲音，透着一股拒人千裏之外的寒意，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
“那啥，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連句謝謝也不說嗎？”甯小凡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來。
“我也救了你一命。”
飛月道。
“……”
甯小凡很是無語，但還是道：“你也受傷不輕吧，那什麽墨靈火的封印，應該是武神給你下的吧？”
聽到‘墨靈火’三個字。
飛月眼中分明閃過一道深深的恨意，她的聲音聽起來更冷了，“是又如何？”
“那你還走？受傷了，不需要留下來養嗎？”甯小凡眨了眨眼睛，“你放心，大半個月過去了都沒事，武神山一定還不知道那兩個護法死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飛月并沒有将他這番借口聽進去，隻是冷冷地質問他。
“我想說，你或許可以留在我這裏療傷……嗯，因爲你家不是被那個貔護法給拆了嗎？”甯小凡紅着臉一笑，“我不收你房租。”
飛月沒有回答，隻是看着他，嘴角很快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冷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我勸你立刻死了這條心，我絕對不會對任何男人動情！因爲所有的男人，都是一種貨色。”
一字一句，铮铮鐵語，仿佛這世上沒什麽東西能動搖她的決心！
語氣之中，更是透露着對男人這種生物深深的厭惡。
“我擦，這貌似是個有故事的女人啊。”
甯小凡心中暗笑，但表面卻裝出十分正經的樣子，“咳咳，劍仙前輩，我有說過我對你有什麽龌龊的想法嗎？那啥，你雖然長得漂亮，但是我甯小凡的紅顔知己也都不差，你不要太自信了！”
“是麽？”
飛月紅唇一挑，冷哼道：“你說的這些，與我何幹？”
“好吧，其實我真正想說的，是一筆交易。”
“交易？”飛月語氣透出一絲詫異，“你能和我交易什麽？”
甯小凡會心一笑，“我能給你你最想要的。”
“我最想要的？呵呵，我想要武神山全宗上下，血流成河，以秦踏天的項上人頭，祭我親人之亡魂！”飛月冷笑不止，“你能幫我做到？”
“呃……”
甯小凡語塞，後背狂汗，看來這女人還真是和武神山有血海深仇。
“這個，劍仙前輩，我雖然不能幫你滅掉武神山，但是或許，我能幫你解除掉身上的封印。”甯小凡淡淡笑道。
“什麽？！”
饒是如此，飛月也是驚訝出聲，旋即不屑地冷哼道：“大言不慚！”
“墨靈火之殇，乃是武神山千年傳承中最爲強橫、最爲歹毒的一種封印，曆代以來，隻要武神本人才能練成，無論多麽強大的修士，隻要中了此印，實力瞬間禁锢九成！
即便能拼死逃走，餘生也不得動用絲毫靈力，否則即會遭到比千刀萬剮還痛苦一百倍的痛苦，還會大大削減壽命！
想要解除‘墨靈火之殇’，除非是先天境中期的修士出手，再加上一枚五品頂級的特定丹藥，才有可能解除我身上的封印。
你一個小小的天階修士，莫非手上有這種資源？”
語罷。
飛月一臉輕蔑地望着他。
‘先天境中期的修士，那可是比神境還要再高出兩個大境界的存在……’
甯小凡嘴角抽搐了兩下，‘還要一枚五品頂級丹藥，我特麽現在拼了老命，也隻能煉制出一枚四品初等丹藥啊。武神這龜孫子，竟然舍得給一個絕世大美女施這麽恐怖的封印。’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武神實力，是他現在絕對無法望其項背的…
“所以，你現在知道我身上封印的厲害了，還想幫我解除嗎？”
飛月冷聲嘲諷，倒讓甯小凡聽出了一絲自暴自棄的意味。
他幽幽一歎，苦笑道：“前輩，說實話，兩個條件，後面一個我可以做到，不過前面一個，我暫時還無能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