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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甯小凡暗罵一聲，将蘇若溪放在地上，狼狽一閃。
魂力組成的光刃，差點把自己砍成兩段。
“魂羅！你想欺師滅祖不成！”
他怒喝道。
“哈哈，欺師滅祖？”
魂羅呲牙一笑，陰森不已：“我看你才是欺師滅祖！告訴你，我根本不是什麽入門弟子，而是魂宗七尊主之一，你連我的真實身份都不認識，又何來什麽關門弟子，真是一派胡言！”
甯小凡心下一驚，全然沒有想到，這貨的演技，居然把自己都給蒙過去了。
“當日我的确是在武真宗的道場，躲過了一劫。遊曆隐界，人人得而誅之。如果不是端木風收留了我，我到現在還是孤魂野鬼一般。你說，他找我出手，複活她的女兒，犧牲一個凡人罷了，我會不做嗎？”
魂羅殘忍的一笑。
“爲了你自己的利益，就要犧牲别人？真是畜生！”
“你以爲你是佛祖？還講衆生平等？”
魂羅又是一陣發笑，覺得面前這個人，腦子真的是秀逗了。
“她一個貧民窟的垃圾，現在搖身一變成了端木家族的長女，身份顯赫，萬世榮耀，這是她的榮幸，你何來幹涉？”
甯小凡被氣得差點昏過去。
怎麽會有這種無恥的人，能說出如此無恥的話來！
“看我剁了你的舌頭，你還能不能廢話！”
“不自量力！”
魂羅輕蔑地一笑，擡手之間，大片魂力湧來，直接将甯小凡鎮壓。
魂羅本體至少活了千年，也就是說，他至少修爲，也在元嬰境之上。
現在雖然隻是一道分魂，卻也是實打實的神境！
甯小凡周身法寶全無，又沒有銅門作戰。
實力一下子暴跌三到五成。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交出《太上煉魂章》，我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
魂羅腳踏虛電，來到甯小凡上空，揚起下巴，表情桀骜。
“你不是七尊主之一嗎？魂弑天的親傳弟子，竟學不到魂宗的最強法門？實在是諷刺至極啊！”
甯小凡放聲大笑，聲音傳得很遠。
魂羅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紅暈，那是惱羞成怒的征兆。
“閉嘴！”
他一拳狠狠砸下，伴随着一道黑色的魂力，甯小凡直接噴出了一大口的黑氣。
魂體甚至都開始從凝實變得虛幻了起來。
“按照我的話去做，否則我現在就煉化了你，讓你這道分魂在極度痛苦之中滅亡！”
他五官猙獰不已，完全沒有剛才的傲慢淡定。
“哈哈，給你不難，但你首先，要說實話！”
甯小凡的聲音陡然變線，形成了一道音波，噴射出去。
魂羅揚手一抓，随便就将這音波打碎。
雕蟲小技，在他面前實在是不夠看。
“想偷襲我，還是算了。你我雖同爲分魂，可依然實力懸殊。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實話？我乃魂宗七尊主之一的魂羅，還說什麽實話！”
“你以爲我會信嗎？”
甯小凡蔑笑道。
“什麽？”
魂羅臉色大變，卻極力掩飾：“你，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難道不清楚嗎？”
甯小凡掙紮着站起身，雖然魂體有些透明，卻不卑不亢，氣勢十足。
“魂宗滅門時，就是和武真宗大打出手，實力衰微，被黃沙門、冰崖堡、青燈教、無間閣等二十多個小門派聯手偷襲，寡不敵衆才含恨滅門。也就是說，武真宗滅亡早在魂宗之前，你卻說魂宗被滅之前，是在武真宗的道場參武，簡直就是一通狗屁！”
魂羅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數秒之後，才恢複了血色。
表情中，也多了幾分陰狠。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身在世俗，卻知道隐界這等秘事。”
他說着，腳下虛電破碎，整個人緩緩落地，來到了甯小凡的面前。
“我的确不是魂羅，但我是魂羅的至交好友，達摩洞第七十九任洞主，釋悔。”
男人眼角多了幾分得意。
能和上古大宗之一的親傳弟子成爲至交，的确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我所有的控魂之術、包括我的以魂禦物，統統都是魂羅傳授給我的。當然，是在他臨死之前。”
“我猜得不錯的話，就是你從魂羅的口中知道了魂宗衰微的事實，所以才号召數十個小門派聯手進攻，爲的就是取得魂宗的道統，對吧？”
“一點不錯。”
釋悔微笑着點了點頭，竟然絲毫看不出悔意，反而有種勝利的快慰。
在他的世界中，成王敗寇，實力評尊。
勝利就是正義，手段沒什麽可以鄙視的。
你不做，也有别人做。
“真是個好兄弟啊。”
甯小凡冷笑一聲，嘲諷之意展露無遺。
“勝者爲王敗者爲虜，這麽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所以今日敗于我手，并不奇怪。至少我還能給你個痛快，總比将來被别人抓住，折磨緻死要好得多。”
釋悔這張嘴真是巧的可以。
多麽龌龊無恥的事情到他的嘴裏，都是冠冕堂皇、行之有理。
仿佛他這麽做就是最好的結局，死人還得對他感恩戴德，三跪九叩的謝恩。
“你繼續說吧，後來的事情……算了，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來。”
魂宗被攻破之後，魂羅，或者不止魂羅一人被釋悔帶走。
經過嚴刑拷打，酷刑折磨之後，終于吐出了自己的本事。
但《太上煉魂章》，根本沒有流傳下來的痕迹，他們也沒有修習完全，如何能說出一言半句？
而發覺這些人沒有利用價值後，釋悔也絕不手軟，将他們全部抹殺了。
而後，釋悔便修習了這些控魂之術以後，改頭換面，以魂羅的身份行走世間，從此絕口不提他達摩洞洞主之身份。
這一隐藏，就是數百上千年。
至于他爲什麽要隐藏，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後面的事情你都猜得到，也不需要我多贅述了。”
魂羅朝他慢慢擡起手掌，掌心，一團藍色的魂火正在孕育。
“我再給你三秒鍾。你說不出來，我就用這魂火将你燒死。靈魂燃燒的滋味，會比肉體更痛苦千百倍……我想沒有人，會抵抗這種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