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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白無常約定了一下見面的方式之後，甯小凡便關掉了手機，來到了飛月身邊。
“姑姑，這件事我已經查清楚了，随後就去解決。”
飛月閉上眼，輕輕點了點頭。
現在的她，哪裏還有半分之前清冷咄人的模樣？
分明就是一個嬌弱的女孩。
“姑姑，這件事如果我查清楚，你回隐界，我陪你走。救出伯母和降龍羅漢的魂魄，我們再出來。”
雖然稱呼有些可笑，但飛月卻罕見地一言不發。
大概在她眼裏，早已不将甯小凡當做後輩來看待？
“姑姑，我有個問題，一直很疑惑。”
“你問吧。”
飛月聲音也溫柔了許多，可能是由于虛弱的原因，再也不能維持清冷傲人的聲線了，可現在柔弱的她，更加惹人憐愛。
“秦踏天派李無常前往雲頂天宮，強殺活佛，打散十八羅漢殘魂，他還敢飛升？飛升之後不怕天兵天将一掌将他斃了嗎？這種貨色天庭怎麽會收？”
飛月唇角勾勒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誰說飛升，一定是飛升到天庭了？自古仙魔不兩立，飛升自然可成仙，但也可入魔。”
入魔兩個字說出來之後，空氣中仿佛都泛着腥味。
“隐界之中，共分三界，三界互不通。最下一界，也就是第三界，爲苦海界，居住着世俗界遷徙過去的各大家族。燕京龍家、港島謝家、西北洪家，等等等等。一山四門十二家，十二家就在苦海界。他們的境界普遍比較低微，半步先天即是天。”
“到達先天境，就能跨入第二界。這裏就有一些隐界各門派了，例如你知道的隐界四大尊門，軒轅皇甫，端木司徒。這一界爲神橋界。半步金丹就是天。到達金丹，就能今日下一界，也就是秦踏天所在的境界。是第一界，又稱無上界。”
“這裏就是隐界各大門派的殺伐恩怨，隐界四大仙宗：昆侖劍派、血殿、真武仙宗、花神谷，以及雲鶴仙宗、武神山等等。這一界，半步化神就是天。”
“呃？半步化神就是天？那麽之上的境界呢？化神、合道、返虛、大乘、渡劫呢？”
“到達化神之後，就該踏入接引之地了。那是一片真正強者的王土，隻有在那裏才能真正摸到成仙的門檻。”
“哎？不對啊，姑姑，你之前不就是合道境嗎？現在是半步返虛。可你一直在隐界啊！而且，秦踏天都渡劫了，還是在隐界混，這到底什麽情況？”
甯小凡一連串的問題，直接将飛月問的連連搖頭。
“你急什麽，聽我慢慢說。”
飛月頓了頓，理了一下思路，道：“無上界到達化神之後，就該踏入接引之地了，否則的話，無上界的靈氣便和世俗一樣，無論什麽境界，都隻能發揮半步化神的修爲。但我體質特殊，是個例外。”
她頓了頓，似乎是不想在“體質特殊”四個字上繼續糾纏，飛速地跳到了下一話題：“在隐界之中，我曾經和你提過，另外有一處秘地,，被稱爲異域。”
甯小凡點了下頭。
這個異域，又稱爲北荒界。
據傳那裏，是隐界之中的隐界，那才是真正的仙人遺落之地。
若想飛升，隻有前往異域曆練。
但異域每千年才開放一次，絕不是一般人能輕易進入！
至少也得到達“合道境”或“返虛境”才有資格入内。
否則那裏龐大的靈氣，直接就能讓修爲低下的人魂飛魄散。
“當年刀神挑戰秦踏天，雖然失敗，卻讓秦踏天不敢踏出武神山一步。當年的秦踏天，便是第一人從無上界踏入接引之地，突破了渡劫又返回來的。目前也是隐界唯一一人。我是體質特殊，他則是在武神殿内秘修。”
“武神殿？”
“可能有些地方我沒有說清楚。”
飛月沉默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你、我、秦踏天，說起來都算是地球之人，體質相同。而那接引之地，嚴格來說已不是地球了，他們的體質與我們自然不一樣。因此，我們若想飛升，隻能在武神殿處飛升接引。而他們，則必須在接引之地飛升。”
“武神殿的靈氣十分濃郁，足夠維持渡劫。但無上界的其他地方，是不可能的。秦踏天，也不會允許任何人踏足。在武神殿他飛升的話，可以選擇飛升成仙，當然也可以選擇飛升入魔。”
“飛升入魔？”
這詞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飛升向來在華夏都是跟成仙這種高大上的詞彙交融在一起的，現在冷不丁告訴你飛升還能入魔，這真是雷的甯小凡三觀都要炸了。
“是的。飛升隻是通道。可以選擇入魔，或成仙。若秦踏天真的要飛升成仙人，怎麽可能修煉魔宗的功法？”
飛月搖頭輕笑。
這一串信息量何其龐大，簡直要震碎甯小凡的三觀。
不過，隐界的脈絡也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清晰了起來。
“姑姑，等我查清楚殘魂的事，我就準備和你一起去隐界，将人救出來！”
甯小凡将飛月安撫好，便臉色冰寒的離開了百蠻山。
……
白無常已經和甯小凡約定好了時間。
陰間是不分日夜的，永無陽光。
所以，陰間的人也不需要休息，摩八荒和白無常約定好了，随時可見。
但活人入冥府，可不是随便說說就OK的。
亡魂死亡之後離體，會有本地的城隍爺接引，從城隍廟走望鄉台，算是看最後一眼人間和親人，然後便是渡黃泉，在黃泉盡頭踏入鬼門關，進入豐都鬼城。
活人的話，遵循死亡的流程走是不可能的。
古時不是沒有先例，大法力修士來陰間遊曆一圈，或者救走某亡魂又還陽，但那都是很流弊的存在，隻有明代一個修士例外，他隻是爲了測量一下陰間有多廣闊。
那修士叫徐霞客……
他們通常都是先口銜三陰草，用以遮蔽氣息，讓自己的活人之氣不被陰間的鬼氣所淨化，然後挑選陰陽二界的壁壘，偷偷開一個小門進來。
這一套流程說起來簡單，但實際操作異常複雜，不過有白無常，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