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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梵天說了，你是先天陰體，所以鬼師特别看中。”
“對，這也是我悲哀的地方……”
姜擎天臉上沒有表情，說出的話卻每一個字都透露着哀傷：
“鬼差選拔，隻有當世爲人，放棄人身直接加入陰律司才可以，死去的鬼魂一律不考慮。換句話說，如果這個人不願意，等到他死，也就結束這場噩夢了。但我不同，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陰律司裏。”
“那……怎麽還會有這麽多人趨之若鹜？”
“權力。鬼差雖然是統禦厲鬼的，但你知道，慫人怕惡人，惡人怕惡鬼，惡鬼怕鬼王，鬼王怕鬼差。鬼差，在人間也是橫着走的。你以爲這些鬼差新血營的新血，沒有偷偷跑到陽間裏去報複過之前的苦主？哼……”
姜擎天啜了口酒，接着說道：“之前在鬼門被放出去的那些吃人惡鬼，是夜叉。連區區小夜叉都能擅開一道鬼門，到陽間去吃人，都當了鬼差了還做不到麽？世界上沒有一個地方是絕對幹淨，哪怕是冥府也是一樣，總有管不到的地方。”
“姜兄，如今的環境，即便是你進了隐界，也未必能撼動秦踏天多少。要我說，你如果真能當了鬼差也未必不是什麽壞事，起碼姜氏一族，會因爲你而得到庇護，不是麽？”
這是甯小凡的實話。
但這樣的選擇如果放在他面前，相信他也會拒絕的。
畢竟還有這麽多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在，他憑什麽去地府當鬼差啊！
就爲了報複幾個苦主？
他今天看到了那幾個接引鬼差，說句笑話，也就是築基修爲。
按照他現在的手段，比他弱的沒人敢對付他，比他強的，一指頭也給自己碾死了，當不當鬼差都沒什麽分别。
“姜兄，那麽我的事情，現在就隻能請你多費費心了。”
“隻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内，一定幫忙。畢竟不管怎麽說，這件事造成這種結果，也有我一半原因，對吧？”
姜擎天笑笑，這才是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有責任有擔當。
“好，那我就先離開了。”
甯小凡起身走了幾步，才像想起了什麽似的，轉回身道：“噢對了，姜兄，王少現在在哪裏？”
“他被龍家秘衛帶走了，估計現在應該回到王家了。”
甯小凡噢了一聲，便轉身走了。
數日之後，逍遙居。
秦不三、龍北嶽、姜擎天、甯小凡。
甯小凡攤開梵天給的圖紙，這圖紙之上，标注着此去的路途。
事前說過，隐界之中分爲三界，分别是下界，苦海界。
中界，神橋界。
上界，無上界。
其中無上界是隐界最爲強悍的勢力聚集之地，這一界中，最弱也是金丹，最強是化神。
以在座諸人的修爲，就算十個捆在一起都不是對方一指頭的對手。
“這份來自梵天少君的地圖，描繪的十分詳細，上面詳細标注了山川河流、勢力交錯，他還爲我們标注了一條最優的路線。”
甯小凡的手指在某處點了幾下，那是用一條黑線标出來的，經過的勢力最少，路程也最短。
在這裏，武神山、血殿、花神谷、真武仙宗、昆侖劍派、雲鶴仙宗的勢力犬牙交錯，事态錯綜複雜。
“就算是最近的一條路線，也至少要經過花神谷和血殿，才能抵達武神山腳下。”
龍北嶽的指尖輕輕摩挲着地圖的布面，道：“而且這兩個地方，據傳都不是什麽好地方。花神谷都是女子修士，嚴禁男人靠近，一旦發現立刻格殺。至于血殿就更惡心，那是唯武神山馬首是瞻的門派，說白了血殿殿主就是秦踏天養的一條狗。”
“還有一條路。”
甯小凡點了點地圖，衆人看去，那是一條鮮爲人知的小路，從雲鶴仙宗繞過去，隻是中途還得經過真武仙宗。
真武仙宗，據說暴虐好戰的門派，雖然同爲仙宗，但顯然雲鶴仙宗性情平和，說白了就是真的有仙人風範，相比之下真武仙宗以仙氣修煉，性格卻更像魔修多一些，與武神山和血殿不死不休。
“血殿是不可能經過的，那裏廣招隐界妖魔道入其門下，早就不是淨土，但真武仙宗不分敵我，不知道究竟是敵是友，萬一真的當成武神山奸細将我們格殺，我們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甯小凡道。
“那麽還有一條路。”
秦不三手指挪了挪，從真武仙宗經過花神谷，再穿過一片茫茫的沙漠，就到了武神山腳下。
“湮滅鬼漠？”
姜擎天的濃眉跳動了幾下，顯然對這裏印象極深。
“什麽？”
甯小凡沒聽清楚：“什麽規模？”
“鬼——漠，魔鬼的鬼，沙漠的漠，那裏的兇險，比起羅布泊還要恐怖一百八十倍。”
姜擎天盯着衆人，用蘊含着血腥氣的聲調沉沉地說：“别忘了，它的所在地，可是隻能允許金丹期修士才能進入的地方！”
這一句話說得衆人都閉了嘴。
甚至臉色發毛。
“對啊，這是個最關鍵的問題！”
龍北嶽一敲桌子，才把這最關鍵的點想明白：“我們先不談路線的問題，逍遙，那裏可是隻允許金丹境修士入内啊，以我們幾個的修爲，估計進都進不去，就被那裏濃密的靈氣給嗆死了！”
修士之于靈氣的關系，就和人類之于氧氣的問題一樣。
空氣之中有百分之二十一的成分是氧氣，供給人類繁衍生息。
但人類也同樣不能在純氧之中生活，一旦在純氧之中生活，人反而會加速衰老、大腦癡呆、皮膚脫落等症狀，十分恐怖。
靈氣對于修士也是如此，對于甯小凡他們來說，身體還沒有被強大的修爲徹底改造成适合靈氣濃度太高的地方，就算強行進入也會被立刻嗆死。
“這個不需要擔心，梵天少君在遞給我圖紙的時候，附帶着在圖紙後面寫下了煉制丹藥的藥丸。我們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就是挑選哪條路線？是選擇雲鶴仙宗+花神谷+鬼漠？還是雲鶴仙宗+真武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