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三猶豫了一下,看向了甯小凡,甯小凡卻别過了身,不發一言。
意思已經相當明顯。
“我們營主的意思,你們都看明白了吧?
不解除武裝,那隻好得罪了!”
秦不三向左右看了一眼,姜擎天擡起手,衆人就要一擁而上,将他們強行繳械。
甯小凡雖然背着手,但是神魂卻擴散開來,身後朱聖恺等人的一舉一動,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就是要确立自己的地位。
在這裏,我說一,不準說二!
不然的話,他日後就越來越難服衆了。
“既然如此,那就……”
幾個教頭眼中浮現出了血色,眼中閃現出了決絕之色,他們緩緩地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武器,準備爲了自己的最後的榮譽拼死一戰!
見幾人冥頑不靈,甯小凡背過去的身子也不禁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機,這幾個人如果發展不好,開了頭炮,那麽日後必然是自己的心腹大患。
現在如果不拿下,那麽将來對自己的反對必然會越來越多,這個口子不能開!
他悄悄捏住了拳頭,傳聲給銅門,決定迅速出手,解決這四個刺頭之後,趕緊撤退。
反正大家都撤出來了,那些族兵回了軍帳,此時在警備營的大院内,距離這邊少說幾十米。
幾十米,神境已經可以逃走很遠了,他們追不上!
實在不行,也隻能帶着鐵狼傭兵團來橫掃這些人了。
甯小凡心下一橫,剛要下令,就在這時!
“我們交,繳械!”
就在幾個教頭決意以死相拼之時,朱聖恺卻一把按住了離自己最近的那教頭的武器,并一把抽出了自己的佩刀,遞給了秦不三。
幾個教頭先是一愣,随後在朱聖恺的眼神暗示之下,還是一個個的,都交了。
甯小凡依舊沒有回過身,道:“帶他們來總部見我!”
說完,帶着銅門率先朝總部走去。
秦不三等人看了朱聖恺一眼,也随着甯小凡的步伐離開了。
“朱兄,剛才爲何阻攔我們!”
見秦不三等人走遠了,故意滞留的幾個人中,一名教頭這才低聲問朱聖恺。
語氣之中,自然是帶着委屈。
“你們這幫蠢貨,跟他硬幹,沒好下場!”
朱聖恺咬着牙道。
“朱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另外幾個教頭也忍不住發問了。
朱聖恺重重歎了口氣,解釋道:“剛剛站在甯逍遙身旁的那個紅皮膚大漢,他一直隐藏着氣息,我們看不透。
但就在你們要動手之時,他突然表露了一絲殺意,我察覺到了,此人的修爲,至少在先天境!”
“什麽?
!”
衆人一聽簡直如五雷轟頂,一個個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朱兄,你确定?
要知道,苦海界之中巅峰也隻能突破到半步先天,再突破就要去神橋界了,一個先天境的高手怎麽可能在我們苦海界?
還是在極東五城這種十分貧瘠之地!”
衆人根本不敢相信。
“我早年有幸見過一位即将突破先天境、跨入神橋界的前輩,他的氣息,甚至還比不上這個紅皮膚大漢來得強悍!”
“嘶——!”
衆人一陣後怕,卻并不懷疑朱聖恺此言的真實性。
因爲朱聖恺,沒理由長别人志氣,滅他們自己威風!
“可是,這種層次的高手,按理來說不可能在苦海界生存!就算生存,也不可能擁有先天境的靈氣,在這裏,鐵定要被壓制到半步先天層次,這不科學!”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辦到的,但這的确是事實!”
朱聖恺也無奈的說。
衆人又是駭然。
“按理來說,他這個修爲,應該整個苦海界都可以橫掃了吧!他爲什麽要在這麽貧瘠的極東五城發展呢?
按理來說,他都可以直接去神原闖蕩了!”
“我怎麽知道他的心思?
也許他來這裏是背靠着一個恐怖到不可思議的後台吧,才被下放到這裏執行秘密任務。
現在你們明白了吧?
我爲什麽要你們收手?
跟這種人,連拼的資格都沒有!”
朱聖恺苦澀的說。
幾個教頭一片緘默。
他們都是半步築基,朱聖恺是築基初階,就這個修爲,對方要殺自己,不過彈指一揮間!
幾個人在走路的時候,腿都軟了。
原本五分鍾走完的路,他們足足走了快半個小時。
幾個人終于站在了總部,甯小凡的房間門前。
“營主,他們來了。”
站在門口的秦不三對着甯小凡通報道。
“讓他們進來。”
甯小凡冰冷的聲音從營帳中飄忽傳來。
剛剛聽到這個聲音,幾個人還有些不忿。
現在聽着,簡直如死神之音,随時能要命那種!
剛恢複點知覺的腿,瞬間又要抽筋了。
朱聖恺幾人強撐着,才惶恐的走進房間。
進房第一眼,便看見一個劍眉星目、面若寒冰的年輕人正坐在椅子上盯着正走過來的他們。
那令人恐懼的紅皮膚大漢,在甯小凡的身後站着,一雙木讷的臉上寫滿了殺意。
雖然甯小凡面無表情,甚至連一絲氣息都沒有外放,但是那猶如星辰大海般深邃的雙目,似乎能直接看透人心的目光,還是如彎刀一樣狠狠插進了他們的心髒。
“營主!我等來遲,請您恕罪!”
朱聖恺咽了口唾沫,就像個犯錯的小孩子見父親一樣害怕的說。
“嗯。”
甯小凡沒有生氣,反倒覺得有些好笑。
因爲他看見,幾個教頭的腿此時抽得跟犯了癫痫一樣。
他有讀心術,當然聽得出來,幾個人害怕的是他背後的銅門。
甯小凡饒有興緻的看着這幾個能跟他爸論哥們的教頭,此時卻忸怩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個個神色緊張的要命,就像是等待審判的罪犯一樣。
“幾位,坐。”
“多謝營主!”
幾人局促不安的坐下,這才按住了自己依舊抽搐不停的腿。
“幾位怎麽害怕了?
難道剛才想和甯某拼刀法的,不是你們幾位嗎?”
甯小凡淡淡的說道,不過這話在幾人聽來,卻如五雷轟頂!
這是問罪啊!
更是要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