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是村中唯一一位富家公子,老爹是整個雲宗城有名的富商,也是少有的幾個可以在雲宗城雲宗私塾念書的幾人之一。
對于這種不是一個世界的富家公子,邵龍康向來都是敬而遠之,能避則避。
“别這麽生硬嘛!”
小光用手攬住邵龍康的肩膀作親昵之态:“後山有寶貝!”
邵龍康依舊是淡泊之色:“後山有寶貝你取來便是,爲何要喊上我?”
“這不是咱們是兄弟嘛,我想着,我家裏不缺這些财物,倒不如送于你,也算是解決了你家的危機!”
小光嘿嘿笑道。
“等等。”
邵龍康扒拉掉小光搭着他肩膀的手:“後山上狼群衆多,你是如何知道,後山有寶貝的?”
小光嘿嘿一笑,并不作答。
深夜,邵龍康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的心中天人交戰,不知該如何應對。
思來想去,小光确實沒必要騙自己,但他爹可是有名的鐵公雞,怎會讓他将寶物送與他人?
正想得雲山霧裏之時,窗外傳來一聲輕輕的呼嘯,邵龍康猛然翻身坐起,這是他與小光約定的暗号,聽到嘯聲,便翻身下床,一同前往後山。
後山是此村的墳山,多少輩祖宗都葬于那裏,多少年不曾遷移。
山上狼群也是衆多,聽老一輩說,這是惡人死後化作的豺狼,老天爺将他們罰下界來,變成豺狼将功贖罪,看守這墳山,不然就要下十八地獄,永不超生……
不管怎麽說,确有其事也好,凡人杜撰也罷,後山狼群确實是一大禍害,而且确實是殺不盡斬不絕,每年都要圍獵打狼,卻年年打不淨,第二年,照樣又是生龍活虎一群狼。
可是這次小光卻并沒帶任何的仆從,隻一人,帶着邵龍康,便是向着那墳山走去。
墳山悠長深邃,深不見底,陰氣逼人。
無論春夏秋冬四季到此都是如此,涼氣讓人心中膽寒。
“小光,咱們爲何不帶幾個随從?
大白天都不敢走墳山,咱們卻非要晚上動身……”邵龍康吓得小臉有些變色,煞白煞白的。
讓他驚駭萬分的是,小光此時臉色煞白,目光無神,雙腿機械而僵硬地向前邁步,換句話說,簡直和僵屍無異!
“小……小光……”
“嗷——”
突然,從旁邊樹林之中,猛然竄出一條體型健壯的巨狼,看這身段,至少也是七八歲的成年大狼,甚至是巨狼之列。
“砰!”
邵龍康幾乎是本能一般地用手中木棍重重一揮,。
狼是銅頭鐵尾豆腐腰,腰部才是軟肋,邵龍康卻一棍敲在狼頭之上,隻聽一聲清脆的嘎巴聲,木棍應聲而斷,大狼的血盆大口猛然撲來!
邵龍康從未知道死亡竟是如此之近,巨狼口中的腥氣猛然撲來,熏得邵龍康胃中一陣翻騰,他就地一滾,險險避開這一擊,同時順手一扒,抱起身邊一磨盤大的石頭,戰戰兢兢地與那巨狼對峙着。
巨狼一口啃在地上,疼地嗷嗷直叫,一顆獠牙似乎在剛才的撞擊中被掘斷了。
他伸出舌頭舔舐着斷齒,眼中依舊露出那渴望進食的饑餓兇光。
“呀!”
邵龍康抱起大石頭砸了下來,巨狼敏捷地一跳,堪堪避開這一擊,邵龍康砰地摔倒在地,胳臂都被劃開幾道血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嗷——”
巨狼剛準備攻擊,卻發現身邊還站着一個小光,看上去細皮嫩肉,似乎更加誘人,它轉過身,舔舐着斷齒,涎水從嘴角流下。
“小光!不!”
邵龍康奮力一躍,巨狼幾乎也在瞬間騰空而起,卻突然被一股大力墜下,噗通摔倒在地。
“小光,快走!”
邵龍康死死抱着巨狼的後腿,鋒利的爪子将他的臉劃得一道道傷痕,他卻渾然不覺。
“嗷……”
巨狼狂暴地嘶吼着,似乎想轉過身,将這個阻止它進食的生物生吃活剝,卻根本無法咬到它。
“混元一劍!”
猛然間,一道磅礴的劍氣橫掃而來,周圍的枯木皆被掃斷,邵龍康隻覺自身被一股狂暴之風擊中,瞬間便飛了出去!
待他從灰塵中艱難地擡起頭,隻見剛才還狂暴異常的巨狼,此時已經被這道劍氣橫掃爲兩段。
而在一旁的青石上,站着一名青衣白袍的老者,白花花的胡子随風飄逸,手中一把青色長劍奪目異常,散發出隐隐的逼人之氣。
“呃……”
邵龍康艱難地站起身,走到老者身前拜了三拜:“多謝前輩!敢問前輩,剛才便是前輩出手相助?”
老者笑着點了點頭,同時卻又蒼然歎道:
“想當年,我獨孤浩然,一把快劍行走天下,磅礴劍氣肆意揮灑卻并無不适。
可惜,被這木塵封老賊暗害,當年幸虧自封經脈,得以保存些修爲,但卻連使出這小小的混元一劍,也是如此的費力……唉……”
邵龍康腦中如同響起一道驚雷:“你……你便是那二十年前消失隐界,從此再無音訊的……獨孤浩然?
快劍獨孤浩然?”
“怎麽?
不像?”
獨孤浩然斜了一眼邵龍康道。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晚輩感激不盡!”
邵龍康連叩三個響頭,激動地道:“若是還有來日,我必來拜見前輩,多謝今日救命之恩,如今家中還有老父老母,便先走一步!”
邵龍康說完便轉身欲走。
“走?
去哪裏?”
獨孤浩然輕聲說道,手中青色長劍橫在邵龍康的面前,不準邵龍康前進一步!
“當然是回家!前輩,我那同伴現在何處?”
“他已經回家了,今日之事,權當他做的一個夢,他回去睡一覺,明日就會忘得精光。”
獨孤浩然摸着胡子微笑道。
“這麽說,前輩……前輩這是故意引我來此?”
邵龍康如同夢呓一般地道。
“可以這麽說吧。”
獨孤浩然摸着胡子微笑道。
“不知前輩有何吩咐?
既然前輩給了我第二條命,那我邵龍康今生今世便認您爲義父,從此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邵龍康真誠地叩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