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小凡嘴唇顫抖,半晌說不出話來。
還是虞雪瓊先打破了尴尬,勉強笑道:“逍遙,你不用覺得過意不去。
這些事,你自然也是要知道的。”
旁邊的飛月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個古老的語言:誰能拔出紫凰劍,誰就是她未來的丈夫。
母親這話是什麽意思……
莫非,她也知道了?
飛月的雙頰忍不住閃出了兩朵绯紅,猶如晚霞一般……
……
甯小凡等人在天下飯莊休息過後,便日夜兼程朝着金雎城飛奔回去。
回城之後,甯小凡先将鎏酋島上的情況報告給了顧盛國,顧盛國聽說張修誠的餘孽都被消滅幹淨,樂得撫掌大笑。
但甯小凡卻沒有說,是誰幹掉的,更沒有說是雪龍山消滅的,隻是說自己引發了一場大火,燒死了鎏金城的城主,現在群龍無首,兩城正在混戰。
“逍遙,你做的相當不錯。
當初我将刑罰長老的位置交給你,果然沒有看走眼!”
顧盛國大笑。
“謝謝城主賞識,我甯家隻是個後來崛起的小家族,怎能與顧家争輝呢?
但我知道,城主大人大諒,說句實在話,您是城主,我服您,但要讓步雍跟張修誠這兩個跳梁小醜做了城主,我根本不服,也不會同意!”
“他們兩個,也配?
哼……”
顧盛國冷笑一聲,顯然不知道自己也已經進入了甯小凡的圈套。
……
回到警備營,朱聖恺報告說,在他的布防之下,那個四不像道人一進城就被抓住了,正關在大牢裏審訊。
“他是千面幫的面客。”
朱聖恺說。
“走,咱們去看看。”
甯小凡臉如冰霜,帶着大家朝着大牢走去。
……
大牢裏,那四不像道人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了,痛哭流涕。
朱聖恺上去就給了他一腳:“我們大人來了,有話趕緊說,一個字也别瞎說,否則,我割了你舌頭!”
“不敢,不敢!”
四不像道人跪在甯小凡面前哭訴。
“你知道我是誰麽?”
甯小凡笑着問。
四不像迷茫地搖搖頭。
“那我給你提個醒。
鴛鴦湖一戰,穆桂芸被我擊殺,你們損失了一位香主,手下大量一線面客叛逃。
這件事給千面幫打擊有多大?
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四不像震駭不已:“那件事,是您幹的?
!”
聽到甯小凡的英雄事迹,他徹底服了。
東俞都被他挖出來了,那可是深耕多少年的老面客,都被他逮了出來,自己還隐藏個毛線啊,倒不如一口氣說了,還能落個活口。
“我叫薛東籬,是跟着另一位香主的面客。
芸姐死了之後,他被派到極東之地來,我也跟着他一起來了。”
“你的上線在哪?”
甯小凡喝問道。
“沒用了,我身上有特殊的符箓,每天必須去特定的地方,讓符箓見三香,如果三香沒有點燃,符箓自動焚毀。
我被你們抓到這已經半個月了,符箓早就燒毀了,我的上線也早就遠遁了。”
薛東籬垂頭喪氣地說。
甯小凡現在勢力龐大,也不怕千面幫找茬,倒是沒多憂心。
他道:“那你是來幹什麽的?
把前因後果統統說清楚,說完之後,也許我會放你一條生路。”
“我說,我說!”
薛東籬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求生的機會。
看他全身道袍稀爛,而且帶着不少傷痕,一看就知道這段時間在這被“伺候”的十分到位。
接下來,他把自己的任務簡單講了一遍。
自從甯小凡掃蕩鴛鴦湖,穆桂芸被殺,手下大量面客外逃,給極東之地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之後,千面幫上層又派了一位香主過來,這位香主就是薛東籬的上線,薛東籬被派到了金雎城。
事先他們先打探了一番,知道金雎城的顧盛國現在病恹恹的,心驚肉跳。
他便喬裝打扮,混成了法師的模樣,裝神弄鬼,果然将顧盛國唬得明明白白。
依照他們的設想,要将顧盛國變成他們手裏的一個工具,來掌握金雎城,用煉鬼吸收他一部分壽元握在手裏,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乖乖爲他們所用。
結果沒想到他的術法被破了,煉鬼被滅,自己也喪失了全部的能力。
薛東籬不相信在金雎城居然還有懂這些玄術的人,于是冒險入城,結果剛進城就被抓了。
他全身術法盡失,跟廢人沒啥區别,束手就擒。
“原來如此。”
甯小凡點了點頭,跟自己想的差不太多。
他湊過去,邪邪地一笑:“想活命麽?”
薛東籬點頭如搗蒜。
他現在術法盡失,都是個廢人了,再不讓活着,太慘了吧!
“活命可以,不過你得按照我的方法去做。
我會帶你去見顧盛國,你把你的目的原原本本說一遍,但需要加一些東西……”
“什麽?
!去見顧盛國?
!他一定會将我碎屍萬段!”
薛東籬驚恐萬狀地喊了起來。
“你怕什麽?
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他傷你一根頭發。
但你如果不說,我現在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甯小凡說到最後聲音猛然狠辣了起來。
薛東籬垂下頭,橫下一條心:“遵命!”
……
金雎城,城主府。
“王八羔子,你說,你到底對城主做了什麽!”
甯小凡正氣凜然地領着警備營幾個族兵走了過來,将五花大綁的薛東籬踢倒在地,跪在了顧盛國的面前。
顧盛國見到薛東籬,條件反射般的吓了一大跳。
但他旋即就反應了過來,媽的這是騙我的妖人,當場要拿出寶劍活劈了他。
“顧城主,顧城主!”
甯小凡趕緊攔住顧盛國,勸道:“先聽他把自己的陰謀說來,再殺他也不遲!”
顧盛國好像也才想起來這一茬,氣喘籲籲地坐下,對着他瞪起虎眼喝道:“你把事情經過全部講一遍,如果敢編一句瞎話,我現在就斬了你!”
薛東籬點頭如搗蒜:“小人遵命!”
“我問你,到底是誰讓你這麽幹的?
找煉鬼來害我的命?
!”
“張修誠,是張修誠!”
“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