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這個機會,甯小凡迅速穿衣,将步雍攔在門外。
“大早晨步長老就來找我談心?
急什麽?
走,下去吃早點去。”
甯小凡親熱地摟着步雍的胳膊,卻被步雍狠狠一把甩開,怒道:“甯逍遙,你小子真是陰險啊,故意灌醉我套話是吧?”
“我套話了嗎?
沒有吧?”
甯小凡一臉無辜:“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昨晚自己說得高高興興,酣暢淋漓的,一壺酒我都沒怎麽下口,都讓你給灌了,怎麽就成我灌醉你了?”
步雍被氣得噎了一口氣,昨晚的确是積怨太深,一吐爲快了。
不對,畫押要緊!
“甯逍遙,我的東西呢?”
“什麽東西?”
甯小凡斜了他一眼道。
“少在這裝蒜!”
步雍憋了半天又吼道:“你昨天趁着我喝醉,讓我簽了什麽?
拿出來!”
“哦……你說的那個認罪書啊,那是你自己簽的,幹我鳥事?”
“快交出來,不然……”
步雍說了半截又氣短。
“不然什麽?”
甯小凡掏掏耳朵:“憑你那半步金丹的修爲準備幹掉我?
别忘了顧任欲是什麽下場!”
“啊——”
步雍怒吼一聲撲上來,直接被甯小凡一腳踹飛,整個人撞塌三道牆,才滾到地上。
“給你兩條路,一是和我合作。
二是跟張修誠合作,但我會把你的東西交給張修誠,就看他能不能原諒你了!”
步雍想,怎麽特麽這幾天人人都是這一套呢,動不動就是:給你X條路……
但他也是無路可走,隻能認命:“好,我選擇第一條路!”
“合作愉快。”
甯小凡拍拍身上的浮土,起身大步離開。
留下步雍對着他的背影小聲唾罵。
“媽的,誰出來壞我好事,老子剛有點興緻,就被你給牆撞翻了,直接吓壞了,今天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讓你變九千歲!”
一男一女披着床單追着罵了出來。
步雍慢慢站起身,轉過頭,眼神冷峻。
吓得男人直接跪倒在地:“執事長老,我錯了!”
“錯了?
錯了就能算了,還要刑堂做什麽?”
步雍手指對着他一點……
解決了這個挑事者,步雍才感覺堵在胸口的惡氣稍微疏通了一點,他邁步,朝着中央大街走去。
……
甯小凡回到警備營,剛進大門,衆人就圍了上來,甯小凡做了個ok的手勢,衆人都歡呼了起來。
朱聖恺興奮地道:“這下好了,就剩下張修誠這個沒牙的老虎了!”
秦不三道:“甯少,咱們什麽時候發動總攻?”
甯小凡卻搖頭說:“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朱聖恺愕然:“什麽?
還不是時候?
營主,你不是說……”
他剛說半句,甯小凡的手掌就擡了起來,示意他先閉嘴,“我的确說過,但現在還差一步。
我們的勢力的确足以輕而易舉消滅張修誠,但能二狗相争我們漁翁得利,何不如此呢?”
……
随後,甯小凡再次登門步家。
步雍一聽說甯小凡來,簡直如同聽到天塌了一樣絕望。
這幾天,他就聽不得兩個名字:張修誠、甯逍遙。
都快得精神病了。
眼見着就瘦了一大圈。
現在是兩個瘟神,誰也得罪不起!
還不能不見!
我太難了!
步雍仰天呐喊,但還得見。
“說吧,什麽事?”
在步家的大堂裏,臉色蒼白的步雍見到了甯小凡。
“步長老,怎麽這麽憔悴?
是不是得病了,用不用我爲你診斷一番?”
“不用!你有話就說,有什麽要我辦的盡管提,你走了我病就好了,看見你我就覺得自己大病了一場!”
甯小凡露出了笑容,這老小子這麽容易說話?
“那好,那我直接說了,我要你把分流到步家的原顧家子弟交給我。”
“什麽?
你這麽幹,無異于是讓我跟張修誠徹底翻臉!不行,我不能接受!”
步雍大手一揮直接拒絕。
“我靠,你剛不是還跟我說有什麽要你辦的盡管提,我說了你又拒絕,你鼻子底下的東西是進食的還是幹嘛的?”
“……”
“步長老,事情沒你想的這麽糟糕。
我就這麽說吧,張家原來的駐地在東城,步家在西城,顧家在北城,朱家在南城。”
“自從朱家倒了之後,我甯家便遷到了南城。
而張修誠兼并顧家以後,北城東城都盡歸張家所有。
你我的人馬調動不需要經過張修誠的眼線,直接私下就可以完成。
而且我的警備營可以搞一次演習,來幫你掩蓋,你看可好?”
事已至此,步雍還能說什麽?
除了點頭,怕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那行,我立刻回去搞演習,步長老,我等你的好消息。”
甯小凡回警備營,告訴東洵跟朱聖恺準備演習的事情,但演習動靜要大,還得有點疏漏,爲的就是要張修誠察覺到。
朱聖恺頓時明白了甯小凡的意思,壞笑着離開了。
秦不三和龍北嶽則組織人手,準備接收顧家子弟。
……
第二天,聲勢浩大的演習在南城進行,鑼鼓震天,腳步喧嚣。
城主府。
“報告城主,大事不好!”
一個密探急匆匆闖進來,跪倒在地說。
張修誠濃眉一挑:“怎麽了?
慢慢說!”
“今天一早,警備營開始在南城搞演習。”
“哦,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甯逍遙現在做什麽都無所謂,隻要不阻止我當這個城主,随他折騰!”
“可是他以演習爲名,還秘密勾結步家,讓步家把之前分流過去的顧家子弟都轉移到了警備營去!”
“什麽?
!”
張修誠一把将面前的案幾拍得粉碎。
“屬實嗎?”
“千真萬确!他們的演習雖然看似浩大,但是錯漏百出。”
“這個步雍……我把他當兄弟,他把我當小弟?”
“城主,先不要妄下結論,會不會是甯逍遙故意布置給我們看的?
此人做事滴水不漏,搞演習就是爲了掩蓋這件事,怎麽會讓我們察覺了呢?”
密探思忖着謹慎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