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睚眦已經算得上龐然大物了，而且它可是一頭神獸啊，比起魔獸來還要強大得多！可是這貨畢竟年歲還小，一幢樓這麽高，在這畜生的腸胃裏，跟在遊泳池裏扔一片樹葉差不多，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靠，給老子出來！”
甯小凡掐了個法訣，引領着睚眦從水裏撲騰出來。
這睚眦顯然還是沒睡醒呢，此時張開大嘴重重地打了個哈欠。
頓時一股龍氣洩了出來！
這淡金色的龍氣傾瀉而出，甯小凡明顯感覺到，這畜生哆嗦了一下。
就像是感知到了天敵一般，恐懼不已！
都說龍乃萬獸之主，甯小凡之前還不是特别相信，現在一看這，頓時信了。
這麽個恐怖如斯的家夥感知到一點點龍氣都跟見了鬼似的，這還了得！
“睚眦，來，給我吼一嗓子！”
甯小凡興奮地拍了拍睚眦的腦袋，當然跟給它撓癢癢差不多。
吼——
睚眦張開嘴，一左護法吼噴了出來。
就感覺這水魔獸更加恐懼了！
即便是現在在它的腹中，也能感受到這畜生到底有多恐懼。
那簡直就跟三百六十度翻跟頭似的啊！
甯小凡都不敢想現在在海岸邊的居民們，見到這龐然大物攪起來的風浪，會是什麽心境？
“睚眦，給我撓它，我要出去！”
甯小凡拍了拍睚眦的狼首道。
睚眦擡起爪子，對着水魔獸的腸胃碰了一下，就這一下，甯小凡的火眼金睛看到，睚眦的爪子上籠罩着一層淡淡的金色龍氣，而水魔獸的腸胃壁卻有一層淡淡的黑色魔氣。
兩股氣流一碰撞，水魔獸沒什麽，睚眦倒是一個激靈，随後它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它哀嚎一聲，化作一道青煙重新回到了甯小凡的納戒之中。
一番變化，看得甯小凡一陣懵逼！
尼瑪，沒開始就結束了？
甯小凡掏出手機，開始找他這幫神仙朋友，看能不能想想什麽辦法？
伯益！
天庭禦獸監的老大！
對他來說什麽獸他不了解？
當場他就給伯益發了消息，伯益回複消息也是很快：“你這睚眦既然是碰到了魔氣就出現了不良反應，想必是它與魔氣有一段淵源。
這樣吧，我給你發一道符咒，你捏開之後，就知道了。”
說完，伯益給甯小凡發開一道符咒，甯小凡接過符咒撕碎，頓時一道白光籠罩住了他，接下來，他就失去了意識什麽都不知道了……
甯小凡再次感受到知覺的時候，已經站在了一片山谷之中。
山谷花開的很茂密，空氣芬芳。
山谷旁邊有河流，綠草如茵，許多動物在這裏悠閑地吃草閑逛，完全沒有把甯小凡當做了一個什麽特别的人去對待，從他身旁走過，完全沒有避讓的意識。
“逍遙兄弟。”
就在這時，甯小凡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甯小凡轉過身，見伯益正站在自己的身後，背後是一座普通的房屋，正是這種不張揚的建築，與這裏的環境才是極爲匹配。
“伯益兄，睚眦這……”
甯小凡還沒說話，伯益便将食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甯小凡就不說話了。
伯益手指一點，甯小凡的納戒頓時射出一股金芒來，睚眦轟隆一聲落在了這地面上。
“這天庭的地面，别砸壞了！”
甯小凡緊張地道。
伯益看了他一眼道：“不是天庭。
這裏是我的納戒，裏面自成空間。
我在納戒之中也會豢養一些天庭的仙獸和妖獸。
不過仙獸與神獸還是差了不少的，睚眦是神獸，雖然比不得麒麟這種一等神獸，但也是少有了。”
他說着俯下身，拎起睚眦的一隻爪子，那起碼也有一張床的大小了。
伯益捏住一根睚眦的指頭，閉上眼不再說話，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過了數秒鍾，他緩緩睜開眼，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這龍種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
伯益如此的表情，倒是給甯小凡震驚到了。
他急忙把睚眦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給伯益，一字不落。
講完之後，伯益微微颔首，歎息一聲道：“說起來，這睚眦也算是一等一的神獸了，可惜命運多舛。”
“命運多舛？”
甯小凡疑惑地看了伯益一眼道：“它自從出生以來幾乎就沒怎麽動彈過，何來命運多舛一說？
它命運還沒開始吧？”
“那是它這輩子，上輩子它可是跟魔族有不少淵源。
甚至它上一世如果站在我面前，連我都得尊稱一聲龍皇。”
伯益掃了甯小凡一眼，慢條斯理地道。
“龍……皇？
跟龍王有啥區别？”
“當然有區别，而且區别很大！”
伯益擲地有聲地道：“你們凡間所熟知的東西南北四海龍王，在天庭隻能自稱龍臣。
到了凡界，才能稱爲一聲龍王。
四海龍王爲龍王之首，而東海龍王敖廣又是四海龍王之首。”
甯小凡默默聽着。
“凡界大小江河湖海都有水神，不過由于環境破壞，早已沒有龍種存在了。
在龍種還存在的時候，哪怕是一口水井都有水神存在，也就是龍王，隻是大小罷了。
不過，上古之前是沒有龍王這個概念的，也沒有四海龍王。”
“呃？
那是？”
“隻有龍皇。
這頭睚眦的前身，無龍，就是天庭的末代龍皇。
自它死後，龍皇絕嗣，天帝便将天下之海改爲四海，分設大小水神，統歸天庭的雷部管理。
但在此之前，四海隻有龍皇，而無龍便是末代龍皇。”
“那他爲什麽死？
神仙不都是長生不老的麽？”
甯小凡問。
“按理來說是如此。
龍有神籍，按理來說，本該長生不死，天地同壽。
可是，它自己不會老死，不代表不會被外力擊殺。”
伯益道。
甯小凡仿佛從伯益的字裏行間聞到了上古之前，那洪荒的歲月殺伐之氣，不由得問道：“那麽，無龍龍皇，是死于魔族之手麽？”
“是的。
正因如此，它轉世爲睚眦，依舊選擇了凡界，碰到魔氣，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