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常被甯小凡這一口酒噴了個滿頭滿臉,他駭然大驚,趕緊掏出袖子去擦,好在沒從口中進去,他這才稍稍緩了口氣。
“甯逍遙,你真是卑鄙,還想拉着我一起墊背?”
李無常擡起眼,眼中滿是怒意。
“呵呵,你還有臉說我卑鄙?
咱倆到底誰卑鄙心裏沒個B數麽,這銷魂散不是你下給我的,還是我自己肚裏長出來的?
你自己下毒害我被我擺了一道,有臉說我?”
甯小凡不屑一笑:“跟在秦踏天那條老狗身邊這麽長時間,我看你不長能耐光長臉皮了,這麽無恥的話也說得出來?”
“你怎麽沒事?
銷魂散發作極快,你是怎麽等到現在的?
!”
李無常愕然:“你是金丹,隻是金丹而已,這是爲什麽!”
“想知道爲什麽麽?”
甯小凡伸出自己的手來晃在李無常的面前:“看清楚爺爺的納戒了麽?
爺爺的納戒已經認主,裏面内蘊四海八荒,别說你小小一杯毒酒了,就算是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捆在一起再乘以一萬也裝進來了!”
“剛才我察覺到你的氣息,就知道這肯定是你的主意,所以我故意裝作着了道,先把雲若青給斃了,然後将那下肚的毒酒直接轉到納戒之中,再從納戒之中取出來噴你。
李無常,你有沒有發覺什麽不對勁?”
“不對勁?”
李無常剛才還不覺得,那是他聚精會神,聽甯小凡說話說多了,現在把意識拉回到自己身上來,才赫然發現情況不對!
頭重腳輕,好像喝了幾十斤烈酒一樣。
明顯感覺身體開始發飄!
“剛才我一口酒噴過來的時候,你急忙用袖子去擦,可這銷魂散即便是不從口入也已經從鼻腔和眼睛裏滲進去了,你現在已經中招,李無常,準備好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吧!”
甯小凡最後一個字剛出唇的時候,就聽李無常一聲哀嚎,體内的魂魄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瓦解,分裂成了三魂七魄,三大七小,每個人都是李無常的形狀,變成十個半透明的存在,隻是神色各不相同。
有的癡、有的傻。
有的怒,有的狂。
這些魂魄開始一個接着一個地朝着房間外飄去,李無常的肉身瞬間失去了支撐撲通一聲倒地,猶如一個木胎泥塑。
“就這麽廢了?”
如此的宿敵就這麽沒了還真讓甯小凡有些不敢相信,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反派死于話多,每到決戰的反派都死的很容易?
之前哈利波特跟伏地魔鬥了好幾本書最後被一個反彈咒語就弄死了,苦煞我等一衆追書人。
要是真這麽容易,李無常也不可能活這麽久了。
四面八方忽然狂風卷起,這些狂風就是一道道的氣息,在甯小凡的天眼看來,這些氣息分明是帶着紫色的,無數股細小卻狂暴的魂力糾纏在了一起,複雜卻又深邃,很快地凝聚成了一個人形。
秦踏天!
對于此人,他并不陌生,自己可是數次跟他打過交道,如果連秦踏天都認不出來,真是白在隐界混這麽多年了!
秦踏天的虛影凝聚成的時間非常短暫,而且在不斷地消散于補充之間,不知道是用了什麽能量來強行出現在世俗界的。
像他這種大修爲的修士,可以說是露面一次相當困難了。
随着秦踏天出現,李無常的三魂七魄本來已經開始裂體,可是現在卻好像有一層屏障包裹在房間之内一般,他居然無法出去。
秦踏天的背後冒出了一股黑氣來,這黑氣逐漸形成了一個人形,雖然甯小凡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從此人的裝束打扮來看,必是一個鬼差無疑!
這鬼差的手掌一收,便将李無常的三魂七魄牢牢抓在手裏,再熟練地以靈氣打了個結把他們暫時擰在一起,硬塞回了李無常的身體之中,再掐了個手訣,李無常的身體一個哆嗦,不可思議地睜開眼,居然活了!
這已經屬于逆天之舉了,這鬼差居然将已死的亡魂硬生生救了回來,這已經屬于有違天道輪回,如果按照陰律,應該直接處以極刑!在陰間的鬼差沒有一個不知道這一點的,好比陽間的淩遲處死,一般人哪有這麽大的膽子!
這鬼差居然冒着被抓到如此風險爲秦踏天辦事,不知道秦踏天到底給了他什麽好處能讓他如此?
!
鬼差将李無常救活之後,秦踏天的虛影微微點了下頭,鬼差瞬間化成一道黑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房間,此時就剩下秦踏天和李無常兩人。
李無常咧嘴冷笑:“甯逍遙,現在這裏已經被我師尊布下了他的結界,你就是大羅神仙也無法脫身,受死吧!”
這個“吧”字還未出唇的時候,就看甯小凡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意,從他手指上戴着的一處火紅色的戒指上猛然噴出了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氣息,秦踏天的表情一瞬間大變,趕緊抓住李無常瞬間消失。
而就在他消失的一刹那,房間内結界的封鎖也消失得幹幹淨淨。
甯小凡抹了把頭上的冷汗,真是好險!
要不是祝融留給他的這件東西,他還真就廢了!
哎,祝融好像要找自己辦事來着?
他趕緊掏出手機,打開仙網聯系祝融。
……
噗!
與此同時,武神山,武神殿。
陰森威嚴的大殿上倏然冒出了一股黑氣,與此同時秦踏天的身影陡然顯現了出來。
他踉跄了幾步才站穩身體,面色猩紅如血,好似體内封印了一座火山,他的臉色掙紮了幾秒,突然張口,一大口黑紫色的鮮血橫噴了出來,灑了一地。
這顯然是傷到了本源!
“師尊!”
李無常趕緊沖過去,秦踏天一扭頭,血紅的眼睛裏滿是殺意,李無常表情瞬間凝滞,一股極大的恐懼油然而生,還沒等他做出反應,秦踏天驟然怒吼一聲:“畜生!”
這一聲怒吼,伴随着一道紫色的靈氣,一瞬間洞穿了李無常的胸口,擦着心髒而過,但也噴出了一股血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