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被打劫了?”
東天朝一腳踢飛腳邊的一團破碎的漁網,詫異地問道。
“我看不是,是海上的飓風什麽的,才能造成這樣的破壞。”
水澤盯着狼藉的沙灘出神地道。
“飓風?”
水澤點點頭,“我想是這樣的。
不過……”
水澤看了看天道:“飓風一般都是在早晚冷熱交替極大的夏日才會發生,我在夏日的時候也曾經見過飓風的存在,甚至還見過海面上的龐大漩渦,能吞噬巨船。
可那都是夏季啊,現在已經是晚秋時節,怎麽可能……”
東天朝看着水澤,目光裏露出擔憂的神色:“你的意思是……這飓風,就是那吞雲水魔獸的傑作麽?”
水澤若有所思地道:“我也希望不是,但是上次我們去仙宗見那副吞雲水魔獸的畫卷時,前任大長老曾告訴過我,這種陰邪的魔獸最忌陽光,所以會先釋放出黑霧遮蔽太陽,而後放出飓風,吹走行人。”
兩人擡起頭,遠方的确懸浮着一大塊黑色的霧氣,将裏面的所有景物都遮蔽的嚴嚴實實,如同巨大的黑幕垂在海面之上,像一塊瘢痕一般,與遠處落日的餘晖形成了極爲強大的反差。
“這黑霧已經不知道吞噬多少人命了。”
水澤歎息着道。
“既然是魔獸,總該有緻命的地方吧?
既然水上是黑霧,不如我們到水下一探究竟?”
東天朝問道。
“你什麽意思?”
水澤饒有興緻地問。
“如果我們調兵過來一齊出手,向着水下遠射,以靈氣爲弓箭,也許能給這魔獸造成一部分的重創。
不過需要距離很近,這個方法很是冒險。
但是距離太遠,又打不到。
尋常的人是不可能了,看來還得動用你我的精銳。”
東天朝道。
“這都是小事。
隻要能将這魔獸擊殺,遠海一帶再無末日之危,那就是你我作爲這一帶領主能做的最大貢獻了。”
水澤轉過頭去吩咐道:“速速發信回水川,調三千水川精銳來。”
“發信回東虞海,調五千東虞水軍。”
“是!”
兩人的屬下都立刻去辦了。
當天夜裏兩人便在大船露宿。
醒來之後,不知是不是迎着太陽的原因,這黑霧的距離似乎……比起昨天來,稍微近了點?
“水兄,你看是我眼拙了麽?
我分明看到黑霧好像比昨天距離這邊更近了一些!”
東天朝手搭涼棚看去。
“這不可能!”
水澤眯着眼看了一陣,倏然震驚地道:“好像還真是,昨天我們眼前還有一座小島,現在那座小島已經完全看不到了,應該是已經被黑霧給吞掉了!”
“報!”
一個屬下此時急忙跑來道:“報告領主,情況有變,幾位将軍說,發現了瑪雅神族的蹤迹,已經帶兵出發了,水川現在僅剩下一些訓練之中的新兵,水川精銳全都被帶走了!”
“什麽?
!”
水澤還沒來得及發怒,就聽東天朝問道:“我們的東虞水軍什麽時候到?”
“報告領主,我們的東虞水軍也……”
“滾!”
東天朝一腳将屬下踢翻在地,怒不可遏。
“這絕對是陰謀,故意這個時候來襲擾我們的主力,不讓我們派兵試探這水魔獸,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東天朝大怒。
“這個時候,隻能寄希望于附近海域的領主和附近的島主了,看看他們能否借兵前來助戰。”
水澤走回大船,口述文案屬下執筆,寫下一封書信交給五色飛鳥迅速帶走:“我立刻發信給附近島嶼的島主,要他們出兵前來彙合。”
兩人等了足足一天,約莫傍晚時分,五色飛鳥才姗姗來遲,拆開信封一看,水澤頓時大怒。
水澤拆開信封看了幾眼暴跳如雷道:“附近海域的島主幾乎都被瑪雅神族給吸引走了,幾乎就沒有能戰之兵!”
“但是附近一個島嶼的島主答應會撥給我們一隊新兵,讓我們帶着新兵試試深淺。
事後,他親自登門道歉。”
水澤懊惱的一腳把房間的牆壁踹了個粉碎,罵道:“瑪德,要這幫新兵蛋子來協助我們?
他們會幹什麽?
又不是我們的手下,又不懂戰術章法,除了張張嘴會吃飯之外,還幫我們的忙?
不給我們添亂我就燒香謝謝他們八輩祖宗了!”
他怒吼道:“實在不成,我們派人去附近的領主去求援,找他們借兵過來試試能不能絞殺這個魔獸!”
東天朝冷笑道:“别的領主?
我們周圍的領主還有誰?
最近的都是千裏之外的流波山!你覺得流波山的劉波溫,可能給我們派人手過來?
一路上這些人還要防備瑪雅神族偷襲,等到了我們這裏,還能剩下多少?”
水澤看着東天朝歎息,不無歉意地道:“兄弟,這次看來把你拖下水了,瑪雅神族這次的水魔獸很是危險,你我……”
“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難道你我還能置身事外嗎?
這不僅僅是水川和東虞海兩地的事情,還有周邊海域的無數領主和島主。
不真正探出個究竟,未來瑪雅神族将會直接在我兩地縱橫無忌!”
兩人看着對方,都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騎虎難下的苦澀之情……
三天之後,伊中島派下來的那批新兵終于從島嶼乘船到達了。
此時那團黑霧又挪移了一段距離,潮濕的海風混雜着的空氣都跟着壓抑不已。
“新兵就是新兵,清一色的初階神境,站都沒個站象,松散懶慢,能成什麽大事!”
水澤望着這些人遠遠走來,憤憤地說道。
東天朝下了大船,爲首的一個高大漢子,年紀約莫三十多歲,向着東天朝敬了個禮,朗聲說道:“伊中島内門弟子王海,參見東天朝領主!”
東天朝笑着拍了拍漢子的肩膀道:“很好。
大家連日在海上颠簸,都累了吧?
那就先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八點,在這裏集合。”
回到船裏,水澤正站在船舷盯着那團黑霧眉頭緊鎖,看見東天朝回來,沒好氣的問道:“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