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說隻是這麽一點小小的要求了,他看哪怕是讓洪教不惜一切代價鏟除現在新興的扶桑道宗和扶桑劍宗,估計秦踏天都不會有什麽異議。畢竟說起來,甯逍遙的确是和秦踏天的仇恨太深了。
“所以,我們還有回旋的餘地。”德川慶喜道:“這件事你不必管了,那玉貔貅既然碎裂,就暫時把傳送法陣的通道封閉,以免有人從下面闖進來。另外,暫時不要操心扶桑武道界的事了,随他們慢慢地折騰吧,我這邊一旦得手,一切都好辦了。”
“是,将軍!”
梅田龍生暗自松了口氣,最近緊繃的弦終于可以暫時松一下了。但同時他也很是擔憂,怕德川慶喜此舉,又是雞飛蛋打。
……
要是德川慶喜了解到自己手下的第一心腹,梅田龍生有如此想法,怕是直接氣得一掌把他拍死了。
他要動用什麽秘密武器呢?
德川慶喜緩緩來到了幕府的一間密室内。
他蒼老枯逡,如樹皮一般的手,慢慢放在了密室的旋鈕上。伴随着一陣旋轉,密室的大門徐徐而開,一股灰塵的氣味彌漫開來。看得出來,這已經被封存了太久了,德川慶喜也好久好久都沒有來到這了。
伴随着密室打開,裏面亮着幾根慘白的蠟燭。
四周貼滿了紅色的牆紙,配合着蠟燭,将這裏映照的一片血色。
看上去滲人無比。
在這密室之内,有一處案幾,案幾的背後,坐着一個骷髅。
這骷髅還是保持着坐姿,似乎就是這麽被慢慢的熬幹了血肉而死的,已經變成了幹屍,但是幹屍仍舊可以屹立不倒,也是很神奇。
德川慶喜看着這具骷髅,居然露出了一股謙卑的态度,極爲尊敬。
他先跪倒在地,對着骷髅連拜三下。
随後才站起身,道:“足下德川慶喜,今日鬥膽請将軍恩準,以将軍之血,化黃泉之河,接引惡鬼臨門,化我幕府衛士,爲我陰陽師界,誅殺萬惡之徒!”
他這一串話說的跟唱歌一樣,但對面的骷髅卻是毫無反應。
也是,一具骷髅,怎能有反應呢?
德川慶喜見骷髅毫無動靜,又繼續說道:“如今華夏出一惡徒,此賊名爲甯逍遙,作惡多端,扶持我扶桑武道界一群足下豬狗,竟然妄圖與我陰陽師界分庭抗禮,更欲改寫我扶桑格局,引華夏道宗,此乃數典忘祖之舉,我決不答應!”
說完這番話,就看那骷髅,劇烈地震顫了起來!
而它的全身,也開始逐漸地變化起了顔色。
從原本發黑的青色,到白色,再從白色,到紅色,瘋狂閃爍。
最後,亮起了金芒!
見到金芒,德川慶喜大喜:“多謝将軍恩準!足下一定不忘所托,将甯逍遙擒回陰陽師界,将武道界一群足下豬狗殺得一幹二淨!”
金芒閃爍了幾下,随後慢慢暗淡。
而德川慶喜,則迅速起身,退出了密室。
德川慶喜從密室退出來,走到了一旁的雕像面前。
這個雕像的風格極其古舊,而且是木雕。
看得出來,木雕的顔色都已經開始發黑了,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存在了。
德川慶喜對着木雕,恭恭敬敬地磕了幾個頭,喃喃自語道:“将軍,慶喜對不住您,這件東西是您留給我的最後一點念想,但是現在我卻要爲了陰陽師界,不得不将您的這點念想給破壞掉。等我拯救陰陽師界之後,我再來給您賠罪……”
他說着,猛然一拳打向木雕。
木雕根本經受不住他的重拳,這一擊之下直接轟然碎裂。
裏面,一個破洞出現。
德川慶喜急忙用身旁的一個銀盆去接。
這銀盆放在破洞之上,裏面就像是有一根管道一樣,鮮紅色的濃稠血液頓時開始汩汩而流。
這股鮮血不僅濃稠而且顔色還開始逐漸地變深,最早是鮮紅色,然後逐漸開始變得暗紅,再往後就是深紅之色了。到最後,簡直變成了純黑之色。
直到顔色變爲純黑,德川慶喜才歎了口氣,望着手中的一盆盆液體,老淚縱橫:“将軍,多謝将軍之恩,慶喜,永世不忘!”
他說完,端起銀盆中的血液,逐漸離開,消失了。
回到幕府,德川慶喜找來梅田龍生。梅田龍生匆匆而來,看到眼前的一銀盆黑血,頓時愣住了,他瞬間明白了這盆裏究竟是什麽東西!
“将軍,沒想到最後,您還是将初代大将軍留下的東西拿出來用了。”
“沒辦法,這是初代大将軍的聖血,這些聖血你拿去,你知道該怎麽做的,有了這些,我們才能抓回甯逍遙!”
德川慶喜的表情逐漸變得陰狠起來。
“是,将軍!”梅田龍生顫抖着手,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了幕府。手中的東西雖然輕飄飄的,但是捧在手裏卻猶如萬鈞之重。
……
這個東西,是初代大将軍留下的聖血。那座木雕,裏面封存的就是初代征夷大将軍的血肉,但後來血肉已消,骨頭卻利而不化,所以被德川慶喜以秘法取出,供奉于幕府的密室之内。
但是初代征夷大将軍的骨架已消,血肉和靈魂卻好似已經以那木雕爲肉體一樣。
德川慶喜一直繼承着這個傳說,陰陽師界一旦有變,便可取鮮血化作靈氣來用。當時大家都覺得是無稽之談,這靈氣綿延不絕,還能有這種大變動?
但事實上卻正是如此,還真讓千年之後遇到了,這個時候,德川慶喜便感慨,初代大将軍之神機妙算,實在是千年之後的自己,萬萬也追不上的!
梅田龍生是深得德川慶喜真傳的,也是被譽爲最有希望接任征夷大将軍位置的人。他雖然沒被親封爲繼承人,但是從他知道這個不傳之秘來看,這件事已經是鐵闆釘釘的事了,實際上的繼承人就是梅田龍生沒跑。
梅田龍生将這一盆聖血帶回去,尋了一處骨骸如林,人頭如塔的陰風怒号之地。
在這裏,他以九九八十一根腐骨擺成了一個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