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鴻文怒氣沖沖地走出朱家所在的建築群,開始出發,帶着幾個親兵,直接朝着長陵邑的樞密院走去。
他不說是挎着刀,但起碼也是面帶殺氣的。
的确,此時的賈鴻文内心有一股澎湃的殺氣幾乎要外洩。這是要幹什麽,特麽的,很可能爆發流血事件,朱家幾十萬人,外加安置在隔壁邑的徐家也有幾十萬人,一旦産生連鎖反應,那到時候可就不是簡單沖突這麽簡單了。
很可能周圍幾個邑都被打得直接一片廢墟!
他要去問個清楚,到底這個長陵邑樞密使要做什麽!
賈鴻文趕到樞密院的時候,長陵邑樞密使,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擺着一個案幾,一口酒一口肉,吃的那叫一個美滋滋,滿嘴流油。懷裏還坐着個異域風情的美人。
沒辦法,誰讓甯小凡現在的勢力也已經開始涉足北疆了呢,北漠那邊,苦寒之地,但是異域風情的美女卻是非常有特色,金發碧眼,相當漂亮。一些人向往天夏境的自由繁榮,所以也有一條嚴密的貿易鏈條,直接過來。
當然價位肯定是不低的了。
長陵邑的樞密使叫蔣南豐,曾經也是從基層,一個小士卒一步步的憑着戰功流血走到了今天的。當然,曾經的他,戰功彪炳,絕對算是天策軍内的一員悍将,不然的話,也不會做到一邑的樞密使。
但是現在的他,自從當上了一方諸侯,封疆大吏,幾乎已經可以說是無法無天了。現在居然敢鬧出這麽大的事情來,這是什麽意思?賈鴻文越想越氣,直接走進了樞密院内。
“副樞密使,樞密使大人正在進午膳,您現在還是……”
“給我滾開,否則格殺勿論!”
賈鴻文現在滿臉都是殺氣,肌肉都繃得緊緊的,門口阻攔的幾個親兵哪敢使勁拼命?這要是真被砍了一刀,都沒地方哭去。但是現在要是讓賈鴻文生闖進去,肯定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現在也是進退兩難。
就在他們爲難之際,從院内忽然傳來了一個油汪汪的聲音,一聽就知道吃的不錯:“既然是鴻文找我,那就進來吧!”
幾個親兵如蒙大赦,趕緊把賈鴻文給放了進去。
賈鴻文把自己随身帶着的幾名親兵留在門外,自己大跨步走了進去,蔣南豐剛要說話,賈鴻文咣地直接一腳,将面前的餐桌踢飛了出去,蔣南豐懷裏的異域美女吓得一聲尖叫,直接被烈酒撲了一身,劇烈的蟄痛之下讓她瑟瑟發抖起來。
蔣南豐怒目圓瞪:“你這是要幹什麽!”
賈鴻文沒說話,目光冷冷地看着那異域美女。他認識這個人,這個美女是前幾天才被特殊渠道從北漠送過來的,現在可以說是蔣南豐的新晉寵兒。
蔣南豐也意識到了此時這個異域美女不該存在,便拍拍她的肩膀,柔聲細語地道:“先去沐浴換衣服吧,我一會兒去找你。”
異域美女嘤嘤地哭着,扭着身子離開了,身段看得蔣南豐眼中一陣噴火。
但是現在賈鴻文還在他面前,他再怎麽着急,也得先把賈鴻文的事情給料理清楚了。
“說吧,什麽事?”蔣南豐坐下了。盡管他再憤怒,但是賈鴻文畢竟也是副樞密使,兩個人在一個邑共事,賈鴻文又是出了名的一根筋,他再怎麽樣也犯不上跟賈鴻文因爲這麽點事請置氣。他要是真這麽小心眼,動辄暴怒,容不得人,也不可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上來,早就在下邊被人給掐死了。
能做到一邑之地的主管長官位置,無一不是情商智商,戰功各個在線。
“我問你,今天早上,在同安道朱家族地,長陵邑下,所有道樞密院的天策軍集體出動,六萬天策軍殺氣騰騰,包圍了朱家族地,一言不合就是一通飛箭。你這是要幹什麽?你跟我講清楚!”
賈鴻文像一隻暴跳如雷的老狼。
“哦,你說這事啊,是我安排的。怎麽了?”蔣南豐輕描淡寫地道:“一群從神原的禁地遷徙過來的賤民,你何苦爲他們做主呢?我說老賈,你好歹也是一邑之地的副樞密使,手握十萬天策軍,難道就不知道這個道理?”
“什麽意思?”
“唉,你看你,我說你就是不懂吧。”蔣南豐站起身,語氣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嘲諷之意地道:“我跟你說,老哥我可是一步步的從大頭兵幹起來的,浴血奮戰十幾年,才從一個小兵一步步到隊長、警備長老、道警備官,最後到了今年天夏境成立,天夏境内區劃大改,道改邑,我被任命爲長陵邑的總樞密使。”
“這十幾年來,我悟出了一個道理,無論你是什麽地位,有多大能耐,都沒有用。我們天夏境最初起兵的時候有多大地盤?區區一個小金雎城。那個時候,我們的州官甯逍遙,帶着總事務官、總合縱官、總司律官和總樞密使,四個人逐漸花了十幾年,才打下得這麽一大片天下。”
“我作爲随同金雎城一步步成長起來的老兵,每到一處,幾乎都是強龍不壓地頭蛇。我有一次去一座城駐守,足足花了四年的時間才把地頭蛇給按住。那個時候天策軍還是天州的精銳,我們諸多州郡,大多數還是另外組織的警備軍,由警備官負責。”
“你可知道,我手握着三萬警備軍,也就是三萬神境高手啊,居然在那座城裏打了足足四年,才把那些宗族地頭蛇給鏟平。你知道那些地頭蛇才有多少人麽?不到五千。全族老幼加在一起還不到五千。可是那又怎麽樣?人家占盡了地利之便,這裏百年來就是他們家族所在之地,人脈深廣,真跟你作對你敢怎麽樣?你能屠城嗎?你敢嗎?”
蔣南豐說着取出酒杯,給自己倒了杯酒,邊喝便繼續說道:“從那以後,我每到一處,絕對是鐵腕手段,鎮壓當地的地頭蛇。這幫混蛋,不給他用點狠的,他還以爲是過去舊乾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