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是。”
容瑾低低地應了一聲,便大踏步走進了院子。
君狸連忙跟上,卻已經看不見容瑾的蹤影了。
她躊躇了片刻,剛要往院子深處走去,忽然見到一位白衣侍女朝她走來。
這侍女的模樣生得極爲秀美,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恰到好處。
君狸卻發覺這侍女的臉色有些僵硬,似乎是個沒有魂魄的木偶。
隻是她此刻被封住了修爲,再沒有本事去探查一番。
君狸不無遺憾地看了那侍女一眼,便想繞開她離去。
白衣侍女見狀,便趕緊攔在君狸面前,臉色毫無波動,就連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是同方才一樣。
她語氣恭敬地說道:“君姑娘,這邊請。先随奴婢去更衣吧,溫泉水早就給姑娘準備好了。主子一早就吩咐了,絕不許旁人進那屋子,更不許多瞧那水一眼。”
瞧瞧她這番話說的!
君狸嗤笑了一聲,不但沒覺察出容瑾的心意來。
反而還覺得,容瑾來了這南甯國以後,便越發顯得小家子氣了。
君狸這樣想着,不由得就有些傷感。
容瑾初來青丘之時,也是如此。
他那個時候,沒見過什麽世面,隻見到一兩株靈草,便覺得是天上有地下無了,巴巴兒地就跑來獻給她。
後來他廣有天地,她也高興得很。
隻是可惜那少年郎,卻再不複當年那般純真的模樣了。
君狸垂眼看見那一眼溫泉裏冒出來的縷縷熱氣,便淡淡地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她不習慣有人在一旁伺候着。
從前爲青丘帝姬之時,是這樣。
如今落魄潦倒了,卻也還是這般。
那白衣侍女這回卻是沒有再說什麽,便默默地退下了。
君狸待她走後,便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隻瑩白的腳來,輕輕在溫泉水面上點了幾下,試了試水溫,之後才慢慢地進了溫泉池子裏。
她身上裹着的半透明的薄紗,在水中散開,輕輕地飄浮着。
“既然來了,爲何不出來?”
君狸臉上并無絲毫意外之色,隻是冷冷一笑。
容瑾果然掀開簾子,輕笑着走了進來。
他隻着了一身裏衣,衣襟散開着,露出大片白色的胸膛。
“男女之事,本上天注定。你陰我陽,本該是合爲一體。大皇女不該這樣冷淡才是。”
容瑾蹲下身來,輕笑着看向君狸,眼底滿是調笑。
君狸晃了晃神,竟然沒從容瑾的面上,看出半分敷衍的意思。
隻覺得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這人仿佛情深得很。
隻是,君狸很快便又想起了這人對她做過的那些事,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
“我不耐煩等下去了。”
她輕聲說道,似乎是一語雙關。
君狸随即便主動欺身上前,玉藕一般的兩條胳膊,靈巧地襲上了容瑾修長的脖頸。
她隻輕輕一拉,容瑾便被她拉下了水面,卻是極其順從的。
這也是難得。
君狸迷迷糊糊地想着,唇上很快便溫熱一片,有些甜滋滋的味道。
大抵阿娘曾遞給她的糖葫蘆,便是這個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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