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蘇雲卿跟顧言之報備了一聲之後就随着趙英英出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她跟顧言之說這個事情的時候,總覺得對方的表情比平時還要僵硬,眼神比平時還要冷。
其實說實話,說之前她也有一瞬間的膽怯,想着不如還是算了吧,可是轉念一想,自己都快是下堂妻了,顧言之難道還要管自己做什麽嗎?
更何況這幾天她跟趙英英接觸的多了,也讓她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
在這個時代,這個社會,離婚對很多人來說更想是一種解脫,同時也是一個新的開始。
并不是抛棄,隻是換個生活方式。
用趙英英的話來說就是,兩個人在一起是因爲覺得合适,既然不合适了,爲什麽要勉強在一起呢?
這種說辭蘇雲卿在之前聞所未聞。
女子出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最大的理由,哪裏有什麽合适不合适。
當然,也無所謂什麽幸福不幸福。
尤其是像蘇雲卿這種自幼被當成皇後教養,注定要進宮的女人,就更加沒有資格來決定自己的終身了。她所受的教育,所學會的一切,都是爲了日後能夠在後宮中站穩腳跟。
誰也沒想到她會跨越千年時光來到這裏。
但她确實是來了。
所以,她是不是也可以開始抛下過往的一切,重新開始真正屬于自己的人生?
這個事情在蘇雲卿心中反反複複的想了很長時間,最後越想就越發覺得釋然。
現在想到下堂妻或者和離之類的詞,也并不覺得有多失落了。
也正是因爲她這種心态上的轉變,讓她在顧言之面前越來越“大膽”——反正都是要離婚的人了,也就不必再管她去什麽地方,去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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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一個擁有5a風景的療養院,雁鳴院雖然遠離市區,但是裏面的設施一應俱全。同時因爲考慮到有病人家屬都是非富即貴的達官貴人,有時候可能需要招待一些過來探病的,同樣是達官貴人的親朋好友們,或者有時候是家屬本身需要,所以在雁鳴院的旁邊還有一間酒店,專門爲這些病人家屬服務。
偌大的酒店平時客人不多,但是竟然也維持了下來,由此可見在雁鳴院背後的老闆财力有多麽的雄厚。
和趙英英表哥見面的地方就在酒店一樓邊上的咖啡廳,地方不大,就是專門爲客人們小憩用的。
來到這個世界後,蘇雲卿還是頭一回像今天這樣出門,也是頭一回進這樣的地方。
她表面還是一片雲淡風輕,但其實心裏又是緊張又是好奇,多年閨訓教養讓她忍住了沒有四處張望,隻是坐下之後還是不動聲色的偷偷看了周圍一圈,還有些不太自在的調整了幾次坐姿。
坐在她對面的趙英英倒是興緻勃勃的翻開了菜單,驚喜的發現這個咖啡廳雖然小,但是裏面的甜品種類倒還算豐富。
趙英英舉着菜單很豪氣的說道“雲卿,你想吃什麽盡管點,不要客氣,我表哥買單。”
蘇雲卿看了一眼菜單,甜品方面倒還好,這段時間趙英英總是會帶各式甜品給她,倒是讓她認識和品嘗了挺多蛋糕甜食的,可是在看到飲品她就有點暈乎了。
她強裝自然的合上菜單,沖着趙英英微微一笑“不必麻煩,一杯清水足矣。”
趙英英以爲她是不好意思,還特别熱情,特别誠懇的說道“哎呀,你真的不用客氣,我表哥掙的可多了,他們工作室經常給發獎金的,宰他一頓是民心所向,理所當然的!”
蘇雲卿被趙英英亂用的成語給逗笑了,捂嘴笑道“那就全憑英英做主罷。”
于是最後趙英英給自己要了一杯摩卡,給蘇雲卿要了杯卡布奇諾,還要了兩件草莓蛋糕和兩份舒芙蕾才作罷。
趙英英的表哥姓薛,叫薛穩,他媽媽和趙英英的媽媽是親姐妹,感情很好,兩個小孩子也自幼一塊長大的,趙英英遇到什麽難題都會去找他表哥商量,所以才有了今天這場會面。
蛋糕才剛上桌,手裏還抓着叉子的趙英英突然對着門口方向開心的拼命揮手,蘇雲卿回過頭,就看到有個男人正滿臉笑容的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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