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也許是因爲今天晚上過的着實太刺激了一些,還沒到公寓,蘇雲卿就窩在顧言之的懷裏睡着了。
顧言之一路上都把蘇雲卿抱得緊緊的,不讓她感到一絲颠簸。
“開慢點。”
司機低聲的應了一句是,同時跟葉閃和司機一起不由自主的放輕了呼吸,生怕吵了蘇雲卿安眠。
顧言之抱着蘇雲卿,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蘇雲卿剛一接觸到柔軟的床鋪時就動了一下,眼睛還沒睜開就迷迷糊糊的伸着手找顧言之。
“顧大哥……”
顧言之對她的依賴很是受用,連忙躺在她身邊重新把人抱回懷裏。蘇雲卿這才安心了,環着他的腰,用額頭愛嬌的蹭了蹭他的下巴之後才又重新睡去。
顧言之保持着這個姿勢許久,直到确定蘇雲卿已經完全進入熟睡狀态之後,才慢慢的松開她。
客廳裏,葉閃和早先跟漢堡一起的男人已經在等着他了。
男人代号海東青,是專門負責蘇雲卿安全的那個小組組長。和漢堡可樂這類代号不同,男人的代号要顯得正經多了。
等顧言之坐下之後,葉閃上前一步就想跟他彙報自己查到的事情,顧言之微一擺手,擡眸先看向了海東青。
海東青立刻會意,簡單明了的把剛才的事情彙報了一遍。“我們趕到的時候,蘇小姐已經在祝嘉悅的房間裏了,而且對我們的到來似乎毫不意外。”
顧言之神情微動。“她沒問什麽?”
海東青的記憶力極好,他搖搖頭,肯定的說道“沒有。她說辛苦我們了。”
海東青帶的這個小組雖然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的代号都有些奇奇怪怪,可是顧言之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們的能力,不管是從哪個方面來說,他們都代表了華國一流水準,蘇雲卿不可能發現他們的行蹤。
而自己也從來沒有跟蘇雲卿提到過這個事情……難道是蘇雲卿自己猜出來的?
葉閃以爲是顧言之在私底下跟蘇雲卿說過,因此提議道“少爺,既然蘇小姐已經知道了,不如就讓人跟在蘇小姐身邊,這樣也能更好的保障蘇小姐的安全。”
顧言之沒有跟葉閃說自己根本就沒有跟蘇雲卿提過,隻是淡淡的對海東青說道“有人選嗎?”
海東青知道顧言之這是在讓他選一個合适的人以後好貼身跟着蘇雲卿,他考慮了一下,說道“有,也是特種部隊,今年剛剛退役,是個女兵。”
女兵?
“火鳳?”
火鳳是華國唯一一支完全由女兵組成的特種部隊,雖然和普通意義的特種部隊不太一樣,但是她們也同樣屬于特種部隊的一支,并且同樣需要執行特别任務。
“這麽好的兵,怎麽會答應放她出來?”
海東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她曾經是狙擊手,前年因爲任務兩隻眼睛都受了傷,視力受損,已經沒有辦法達到特種部隊狙擊手的要求了。”
作爲狙擊手,對視力的要求本身就很嚴格,而作爲特種部隊的狙擊手,在這方面就隻會更加嚴苛。顧言之也是當過兵的,他知道視力受損對一個狙擊手來說意味着什麽。雖然在日常生活裏,甚至是在普通部隊裏這點受損程度都不算什麽,但是對于特種部隊來說,她明顯已經不是最合适的那一個了。
“信得過嗎?”
海東青黝黑的臉有些發紅,但還是十分肯定的回答道“絕對信得過,因爲她是我女朋友。”
這一點顧言之也是萬萬沒想到的,他難得的愣了一下,然後才說道“那你安排吧。”
海東青立刻挺直背脊,右腳腳跟往左腳腳跟上利落一靠,大聲應道“是!”
顧言之立刻有些緊張的坐直身體看向卧室,然後又快步走了過去,輕輕打開卧室的門,确定蘇雲卿沒有被吵醒,這才回頭淡淡的看了海東青一眼。
海東青的身體繃得更緊了。
等官職重新坐下之後,葉閃才開口道“已經查出來了,那個女人叫吳莉佳,是劉達的老婆。”
顧言之想起剛才蘇雲卿确實是跟他說過,當時吳麗佳打祝嘉悅時嘴裏曾經罵她是小三,這麽說的話,隻是單純的因爲祝嘉悅是劉達的情人,所以吳麗佳才找上她,然後又這麽巧的被蘇雲卿看到了厮打現場嗎?
顧言之沉吟片刻,吩咐道“再查,還有,查查今天晚上盧海超在哪裏。”
葉閃說“少爺懷疑這件事情跟他有關系?”
顧言之淡淡道“無緣無故三番兩次出現在卿卿面前的人,你覺得他沒有問題嗎?而且劉達和祝嘉悅的關系不是一天兩天,并且也早就結束了,爲什麽吳麗佳現在才找上祝嘉悅,還是在殺青宴這一天?”
他從來不相信巧合,尤其是事關蘇雲卿的巧合。
“這個世界上如果太多碰巧,那就不是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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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卿對于顧言之的這些安排毫無所覺,舒舒服服的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等她睜開眼時,顧言之就坐在床邊看着手中的平闆,似乎是在處理公務。
蘇雲卿眨眨眼,裹着被子蹭到他身邊,在床上扭來扭去的調整了一下姿勢,把頭枕在了他的腿上。
“顧大哥,早上好。”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說道,臉上還殘存着濃厚的睡意,“你怎麽起得這麽早啊?你昨天休息過了嗎?”
顧言之寵愛的捏捏她的鼻子,又低頭親了親後才說道“已經快十點了,起來吃早飯吧。”
蘇雲卿一愣,下一秒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十點?!我,我今天要去拍雜志啊!薛哥怎麽沒有來叫我呢?”
顧言之環着她的腰,手上用力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好,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已經替你請假,讓他把這個工作推了,你今天不适合出去。”
蘇雲卿以爲顧言之還在擔心她昨天被人家掐了脖子的事情,急聲說道“郭大哥,我真的沒事,你看。”她用力的揚起下巴,露出自己白白嫩嫩的脖子,說道“一點傷痕都沒有啊,我也不覺得難受啊。”
由于蘇雲卿是坐在顧言之懷裏的,因此她仰着脖子的樣子總讓顧言之覺得她像是在索吻,因此十分從善如流的低頭吻了下去,而且還是辣的深吻,一直吻到蘇雲卿紅着臉,氣喘籲籲的完全癱軟在他懷裏爲止。
“顧大哥!”蘇雲卿十分氣惱的看着他。“我還沒刷牙呢!”
顧言之沒想到她的重點竟然是這個,心情十分愉悅的低低笑了兩聲。“我不嫌棄。”
蘇雲卿微微撅着嘴,嘟哝道“我嫌棄我自己。”
顧言之又笑了——現在在蘇雲卿面前,他的冷酷已經是完全不存在的東西了——他輕輕啄吻着蘇雲卿的唇角,語帶笑意。“乖,起床吃點東西。”
反正都已經晚了,而且工作也被推了,蘇雲卿反而不急着起床了,她抱着顧言之的腰,黏黏糊糊的說道“顧大哥,那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去工作啊?我真的沒事,你就相信我好不好?”
顧言之捏捏她的臉,“不是因爲這個,是因爲昨天在酒店的事情被媒體知道了,現在外面正鬧得沸沸揚揚的。公寓樓下已經被記者圍住了。”
“被知道了?”蘇雲卿有些吃驚,“都知道她被打了嗎?”
“網上并沒有說出具體細節,隻說祝嘉悅在酒店和人起了争執,被人傷了。”顧言之把手中的ipad給她,蘇雲卿立刻點開微博,果然熱搜第一就是祝嘉悅因傷住院。
蘇雲卿一目十行的看完這些新聞,上面竟然還附有照片,是祝嘉悅戴着漁夫帽,墨鏡和大口罩,脖子上還包着圍巾,身上披着長外套,在經紀人和助理們的保護下從酒店出來走到救護車前面的畫面。
“奇怪。”蘇雲卿皺着眉,有些不解。“她不是說她有認識的醫生嗎?怎麽還要鬧到上醫院?她的傷勢很重嗎?”
“應該都隻是皮外傷。”顧言之說道“而且stephen說,她口中的那個醫生到最後也沒有來。”
蘇雲卿更覺得奇怪了。既然祝嘉悅在被打之後第一時間就想到要找那個醫生,那說明對方應該是她比較信任的人才對,可爲什麽在這種時候對方卻沒有出現?
顧言之若有所思。“也許,這一切不過是一個局。”
蘇雲卿心頭重重一跳,“局?”
顧言之用手指勾了勾蘇雲卿的下巴,眼神冰冷。
“一個請君入甕的局。”
蘇雲卿輕咬下唇,開始仔細回想昨天晚上事發的所有過程,半晌,她搖搖頭,說道“如果說這是一個局的話,那對方未免也太過算無遺漏了,昨天的事情确實很巧,可是……假如在找人的時候我不在那個樓層呢?又或者當時我根本就不在乎祝嘉悅是不是被人帶走,是不是有危險,而是直接就回了大廳呢?”
不管怎麽想,假如對方真的是專門針對她而設了這個請君入甕的局,那這個局做的也未免太簡陋了,根本就隻有不到一半的成功率。
“而且她的目的是什麽?她讓我看見他被人打了,然後我救了她,這難道就是她的目的嗎?”蘇雲卿确實是想不通。“我不明白。”
顧言之眸色深沉,雖然這一切不過都隻是猜測,但是隻要一想到蘇雲卿有可能已經被人盯上了,隻是猜測就足已讓他怒不可遏了。
“不論怎麽樣,以後凡事小心爲上。”顧言之盯着她的眼睛,讓她知道自己此刻是多麽的認真。“不要再管這類閑事,遇到這種事情,立刻找人,還有,手機不要再離身了。”
天知道他昨天怎麽都聯系不上對方時,他心裏是多麽的着急,幾乎是一刻都呆不下去,隻想馬上趕到她身邊,确定她的安好。
蘇雲卿立刻乖巧的點點頭,順從之餘還有點小委屈“我也不是故意不帶電話的,是被那個女人給踩爛了。”
說到這個,顧言之心中一動,若有所思的問道“你知道我在你手機裏面裝了定位?也知道我派了人跟着你?”
蘇雲卿坦然點頭。“知道啊。”
顧言之十分确定自己從來沒有跟蘇雲卿說過這個事情,那蘇雲卿是怎麽知道的?
似乎看出了顧言之的疑惑,蘇雲卿主動解釋道“我平時要跟着劇組到處跑,但是不管我在什麽地方,顧大哥都能在最短的時間之内趕過來。我想一定是因爲顧大哥在我身上裝了什麽東西或者是我身邊有什麽人在随時彙報我的行程,才能夠讓顧大哥在第一時間就掌握我的行蹤。”
“至于保镖,在前段時間我跟顧大哥說了劉達和祝嘉悅的事情之後,顧大哥就開始對英英千叮萬囑,讓她無論什麽情況都不可以輕易離開我的身邊,還總是叮囑我手機不可離身,我就猜到一點點了,昨天我也就是賭一把,沒想到我真的猜對了。”
語畢,她還十分開心的沖顧言之狡黠的笑笑,說道“顧大哥,我聰不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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