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卡!”
“不錯,過。”
聽到導演說過,朱青和蘇雲卿這才松了一口氣,接着從對講機裏又傳來導演的聲音“薇薇剛才詞接的不錯,你哥這人太壞了,老是想給自己加詞加戲,明天我就讓編劇把他的戲全砍了,以後就讓他活在你們的台詞裏。”
呂導這句話當然是開玩笑的,朱青也非常配合的‘哀嚎’道“導演!我已經隻能活在他們的回憶裏了,你可不能連鏡都不讓我出啊。”
呂導回答的相當冷漠“你這都爲國捐軀犧牲了,死人是沒有辦法管我們後期剪輯的啊。”
“就不許我詐個屍嗎?”
“诶,打住,我們這部劇不講科學迷信啊,等我以後有機會拍仙俠劇的時候你再來詐屍吧。”
衆人被他們倆一來一往的吐槽給逗笑了,蘇雲卿在一邊也笑得很輕松。
《奉獻》雖然集齊了很多國内老中青三代的實力派演員,題材又十分沉重嚴肅,但是在拍攝時劇組氣氛卻很輕松。呂導關系是非常的嚴肅,對演員和劇組工作人員的要求都很高,但同時他也是一個非常懂得怎麽讓演員放松和釋放的人,而且在下了戲之後也很喜歡跟人開玩笑,跟工作狀态時的他是完全截然相反的。
而搭檔朱青也特别有意思,在下戲之後很活潑,說起來今天還是蘇雲卿第一次和他合作,但是一點都不覺得緊張,兩個人演的還挺有默契。
就是場次太少了,隻有今天這一場。
朱青飾演的衛國志作爲一個隻活在衆人回憶裏的男人,他的戲份相當少,基本都會集中在這兩天拍完,而跟妹妹薇薇的戲更是隻有這一場。在這場拍完之後,朱青還要接着拍其他部分,但是蘇雲卿卻可以下班了。
她在劇組待了一個禮拜,就隻拍了今天一場戲,兩條。
雖然是這麽輕松的工作量,但是劇組卻明文規定不準演員去其他劇組軋戲,同時在拍攝期間如無特殊情況都不允許請假,就算要請也不可以超過一天。
這條規定倒不是故意刁難,而是導演希望大家可以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下專心研究自己的角色,認真拍戲。他覺得現在的人都太浮躁了,不隻是演員,還有周圍的工作人員,導演,編劇,整個圈子都很浮躁,拍戲也再沒有十幾年前的那種氛圍了。
所以他才定下這麽一條規矩,就是想盡量隔絕外部幹擾,讓演員都重新沉澱下來,真真正正的沉浸到自己的角色當中去,用心的去塑造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角色。
這些話,呂導在開機前最後一次的劇本圍讀會時就曾經說過,不過當時蘇雲卿也隻是聽得一知半解,心裏還有一點不以爲然,覺得隻要自己想專心,不管有沒有外部幹擾都是一樣的,她願意遵守劇組的規定,隻是因爲她尊重導演,尊重劇組,也尊重簽下來的合約而已。
可是當蘇雲卿真真正正的摒棄一切外部的幹擾和浮躁,踏踏實實的在劇組呆了一個禮拜之後,她對導演的這個規矩就有了一種新的認識。
以往她所接觸過的幾個角色,說實話人物的深度都不太夠。《盛夏時光》裏毛躁叛逆的少女,《冰月劍》中臉譜化的冰冷殺手,這些其實都不難演,人物的心理變化很簡單,沒有那種能夠讓人真正去思考的地方。
但是衛薇薇這個角色不一樣。
前期她是清純可愛的少女,後期她是表面陰狠放蕩,内心痛苦不堪的卧底。她是警察還在毒販身邊的眼線,釘子,不定時炸彈,同時,她又是一個自己的複仇者。
在這多重身份當中,有幾分是爲國的大義,有幾分是爲家的私仇,又有幾分是爲了她自己的自我救贖,可能連衛薇薇自己都說不清楚。
蘇雲卿把劇本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她必須承認,這個人物很深,也很複雜,她還需要花費更多的力氣去理解她,貼近她,然後變成她。
蘇雲卿這個時候還不懂,在她試圖去理解,貼近,并且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塑造這個人物時,這其實就是一個創作過程。而《奉獻》的導演爲她提供的并不是約束,而是一個安靜的創作環境。
隻不過當中導演的深意究竟有幾個人能夠理會,這就要看個人的造化了。
所幸蘇雲清也不是那種天資愚笨的人,雖然他現在已經下班了,但是她還是和往常一樣,自己搬了一個小馬紮坐在導演身後看前輩們拍戲。
這天正好朱青和警察局長有好幾場的對手戲,其中有一場是托孤。
說是托孤其實也不太正确,朱青飾演的衛國志在出事前那就冒險把局長約出來過一次,他似乎冥冥當中有什麽預感,見面之後就隻和局長說了一件事,那就是假如他真的出事了,局長必須要保護好他的家人,尤其是他的妹妹,不論發生什麽事,都不可以讓他妹妹和他走上同樣的道路。衛國志最大的願望,就是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妹妹,可以繼續過着普通人的生活,哪怕平淡,哪怕要爲生計發愁,但是至少平安。
可惜,最後局長還是辜負了他的遺願。
開拍前,朱青和飾演局長田興華正在讨論劇本,這一段托孤是很沉重的一段戲,朱青的意思是按照衛國志的性格來說,雖然這一段很沉重,很錐心,但他表現在外的應該是比較吊兒郎當那種,有種談笑間論生死的感覺。而且在毒販身邊呆了這麽久,每天都是把命懸在刀尖上過活,衛國志的性格其實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田興華也同意他的說法,同時提出局長在答應他請求時,也是很沉重,但是外表看起來兩個人就好像是在說着很輕松的事情一樣,所有的細節都隻能夠用眼神來表達。
他們在讨論劇本的時候,蘇雲卿就坐在他們旁邊聽得很入神。
關于他們的戲份朱雲卿也來來回回的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會有新的想法,但是在聽到這兩個人讨論之後,她又深刻的感覺到了自己對人物理解上的不足和對感情表達方式上的稚嫩和生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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