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筱帶着弟弟和婦女給的那一枚戒指回了房間,轉身就聽見門外傳來男人與婦女的争吵聲。顧曉筱捂住了顧瞳宇的耳朵。
“你怎麽出來了?”
“怎麽?有把我關起來的一天就沒有我出來的一天嗎?”
“你……”
就在顧卓拿起酒瓶砸向莫瑤的時候,顧曉筱沖出門,一腳将顧卓踹飛,将近十米遠,這時顧曉筱還未用盡全力。畢竟,對方是她父親。
“咔嚓”
“嘎嘣”
“啊……”
第一聲是顧卓的手骨折的聲音,第二聲是玻璃瓶破碎的聲音,而第三聲是碎玻璃紮進顧卓手裏,顧卓大叫的聲音。
微風輕輕吹過,吹起少女烏黑的發絲,拂過少女恍如天仙般的面頰。
莫瑤看着眼前的少女,感覺如此陌生,她,已經不是那個三歲的天真的小女孩了,這十一年,讓她變化太多了。
并不是顧曉筱她無情,實在是對于這種人渣忍無可忍,并且,他們養她也僅僅隻是三年而已,那時的她記事都不全,僅僅隻記得一些較爲重要的事情罷了。
“你……你……”
“我,怎樣?”顧曉筱冷漠的說道,“媽,不用管。”
“呵呵,顧曉筱,我是你爸!”
“我沒有這麽人渣的父親,再者,你們除了生我,還幹了什麽?”
“我……”
顧曉筱這一問,令顧卓啞口無言。不知不覺中,顧卓感覺自己女兒早已并非池中之物,她屬于那星辰大海,有更遙遠的未來。
顧卓扶着牆站起來,一步一步向醫院走去。
“媽,你去哪兒?”
“曉筱,媽媽可能要走了,不用多久,媽媽就會和爸爸去領離婚證,你要照顧好自己和弟弟。”
“……好。”顧曉筱看了看莫瑤一眼,答應了。
父母對于她來說,不過是兩個字而已,什麽父愛,母愛,她從來都沒有感受過。
三歲時,她記事不全,根本感受不到,往後十年,可以說腥風血雨,從未安甯,再一年,她遇見了師父,才感受到一點點人間的溫暖。在她心裏,師父就和父親一樣。
她,顧曉筱,尊師重道,謹遵:一日爲師,終生爲父。
“媽媽,媽媽,不要走,不要丢下瞳宇。”顧瞳宇哭着叫莫瑤,可是,莫瑤不能帶走顧瞳宇,她害怕,害怕自己改嫁的丈夫不能接受顧瞳宇。她不能帶着顧瞳宇去過那飄渺不定的生活。
她的女兒——顧曉筱,盡管才十四歲,但是她已經成長起來,有能力帶着弟弟過好往後的生活。
——現在,蘭山
顧曉筱握着脖子上帶着的那一枚戒指,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忽然感覺身邊有了細微的變化,猛的睜開眼,發現隻是旁邊的蕭爺爺睡着了。
顧曉筱起身走進卧室,拿出來了一條薄毯,輕輕的蓋在了蕭爺爺的身上。然後走了出去。
當顧曉筱走出去的時候,就發現許淼淼和葉雨楚正在給外廊上的蘭草澆水。
“曉筱,快來啊!這蘭花真香,真好看。”
“嗯嗯,曉筱,快過來。”
在這一刻,顧曉筱微微揚起了嘴角,笑了。
有信任的同學,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