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有趣的。”聽見男生這麽說,顧曉筱笑了笑。
“現在正好,我有酒,你有故事嗎?隻要故事夠精彩,酒任你點。”顧曉筱晃了晃手裏的酒杯,頗有貴族的氣派。
“當真?”男生挑了挑眉,感覺不可置信。
高級會所的酒價格可是不菲的,而他們推出的酒越多,收入自然會多些。
但是,大多數人來都不是爲了喝酒,以至于後來慢慢的就變了滋味。
服務得好,小費比工資還高。但是,工資總覺得比小費要來得名正言順一些。
“我從不說假話。”顧曉筱點了點頭,開了一瓶Tequila,接下來的所有都交給男生了。
既然幹這行,基本的技術還是有的。男生手很好看,倒起酒來也頗爲養眼。
“桑格麗塔,希望你會喜歡。”顧曉筱接過,看了看很滿意。
“希望你也會喜歡。”顧曉筱禮貌的回應,并向他示意了一下另外一杯酒。
“不,我比較喜歡威士忌。”男生看着顧曉筱,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妥,他覺得顧曉筱是一個豪爽的人。
他的小心思,她不會在意。
“你倒是比我還有趣,你随意。”确實,顧曉筱的确不在意他的小心思。不過是一瓶酒罷了,又不是什麽大事兒。
“多謝,下面我開始講故事了。”男生爲自己倒了一杯酒,握在手裏,透過燈光就那麽癡癡的看着。
“以前啊,有一個小男孩,他家裏雖然貧窮,但是他童年生活很幸福,爸爸媽媽陪在他身邊,還有一個姐姐,他們都很寵他。他們一家子和和睦睦的,鄰裏都很羨慕。
那個小男孩也因爲這一件事情自豪,在學校裏,許多小朋友都羨慕他。
但是,這一切到了男孩兒十六歲的那年,都變了。以前的生活就像是做夢一樣,而現在他醒了,知道現實是多麽的殘酷。
男孩兒十六歲生日那天,高高興興的回到家,卻發現媽媽一個人坐在家裏哭。他很着急,去找姐姐,姐姐也在哭,可就是不告訴小男孩到底發生了什麽。
斷斷續續間,他聽明白好像這件事情和他爸爸有關,好像是他爸爸不見了,就那樣不留下一點訊息的消失了。
母親絕望了,父親是家裏的頂梁柱啊,他走了,僅僅靠着她的那一點微薄的工資連生活都比較困難,又怎麽足夠供兩個孩子上學?
當時小男孩覺得父親離開了,他是這個家的男子漢,要爲母親分憂。毅然決然的就退學不讀書了,爲此姐姐和媽媽責怪了他好一陣子。
那個男孩兒卻隻是笑着說:‘媽,姐姐,沒事兒的,我長得好看,以後不愁找不到女朋友。倒是姐姐,要是不好好讀大學,以後會被人看不起的。’
他說的很輕松,母親和姐姐拗不過他,也隻好答應他了。
十六歲的男孩兒初入社會,自然會遇到許多困難,他在工地上搬過磚,但一個星期後包工頭卻嫌他毛手毛腳的,結了工資就趕走了他。
迫不得已,男孩兒隻好去給人擦皮鞋洗車,一天不僅賺不到幾個錢,還要遭到‘同行’的欺辱,說他搶他們生意了。
到了最後,男孩兒已經走投無路了,他把所有的錢都交給了姐姐。然後他離家出走了,他不想成爲家裏的負擔。
不知不覺的,男孩兒竟然走到了酒吧。那天,他喝了很多酒,但是他沒有錢結賬,所以被酒吧老闆揍了一頓,然後扔了出去。
男孩兒奄奄一息的躺在馬路邊,想着自己就這麽去了也好。可惜命運弄人,男孩兒又遇見了人販子。
見他長的俊秀,便把他賣到了一個大會所。男孩兒從此就當上了陪酒小生,每天都要面對不同的客人,滿足客人各種無理的要求。
無論是肉—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他許多都不能拒絕。不過還好,男孩兒應變能力強,知道有些事情是一定不能做的,所以也并未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日子久了,他也麻木了,隻是心裏很恨他的父親。
如果不是父親悄無聲息的離開,母親也不會這麽苦,姐姐也不會差點被退學,他也不會淪爲那些有錢人的‘玩物’。
一切都是他父親的錯,抛妻棄子,禽獸不如。
男孩兒縱使再恨他的父親,也沒有用,事情已成定局,無法逆轉。
但是他就是恨啊……”
男生說着說着就哭了,顧曉筱很溫柔的給他遞了紙巾。看着桌子上空的酒瓶,咂了咂舌。
這孩子是有多大的怨氣啊?都喝了一瓶多,連開了她五瓶酒,混着喝了三杯。
“故事很有趣,感同身受了?”顧曉筱故意問,她沒有拆穿男生最後的倔強。
“嗯,那男孩兒太慘了。”男生點了點頭,又伸手去拿酒。
顧曉筱一巴掌把他的手拍開,說:“夠了啊,再喝我不把你送醫院啊。”
“你說酒任我點的。”男生兩眼淚汪汪的看着顧曉筱,她真的受不了。
“那也夠了,五瓶酒,最貴的是八十五萬,最便宜的是五十三萬。你說你工資會有多少?”顧曉筱掃了一樣那些酒,扶額。
今天她嘴饞,想趁着蕭珏不在喝兩杯。許淼淼就特别貼心給她點了烈酒,專挑貴的點。對此,她也隻能夠無奈的笑笑。
誰知她竟然碰上一個小霸王,一口氣開了她五瓶,還玩兒似的混着喝。
你看看,她還能夠說什麽?
“那小費呢?”完了,這孩子醉了,開始向她撒嬌了。
“這個,你拿好,你的小費。密碼,記到了嗎?”顧曉筱真的好無語哦,今天她出來就帶了一張卡。
原本來會所玩兒都是準備記賬的,反正這裏是她的地盤。
許淼淼之前還在她耳邊念念叨叨,說她卡白帶了,還不如給她。現在看來,還真沒有白帶,還真派上用場了。
“你那麽努力賺錢是爲了什麽?”顧曉筱覺得他現在甚是可愛,不由得多問了幾句。
“你們有錢人是不會不懂的。我媽媽有先天性心髒病,現在身體越來越差,需要進行手術,心髒搭橋,要一百萬。
我沒有錢,隻能夠一點點的賺。”
男孩捏着顧曉筱給的小費,很是珍重的收了起來。他離給母親做手術的費用還有八十萬,他還要再努力啊。
“對了,你給了我多少小費?”男生突然想起來,他還要算離目标有多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