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筱招架不住,還是老老實實煮面去喽。
盛好的面,氤氲着霧氣,夾雜着家的氣息。此刻,有說不出的溫馨,道不盡的溫情。
“怎麽哭了?”蕭珏把面端到了餐廳,回來卻發現顧曉筱哭了。
“我又想起來一些事情。蕭珏,你說我是不是失過憶,還是得了臆想症啊?”
也許,隻有面對蕭珏,顧曉筱才會有些矯情,才會撒嬌,才會像一個小女生一樣。
“說說,你想起什麽了?”蕭珏拿過紙巾,給顧曉筱擦了擦眼淚,溫柔的詢問。
“還是在那個鐵皮小屋,我說我餓了,你就偷偷跑出去給我弄來了面條。隻是回來的時候,你受傷了,額角破了。”
顧曉筱想着那段記憶,不自禁的撫上蕭珏的額。輕撫着,卻摸到了一塊小小的凸起。
是一道小小的傷疤。
“這……”顧曉筱吃驚的望着蕭珏,難道這不是她的臆想,而是真的?
誰知,對上的卻是蕭珏盈着水霧的眸子。
“蕭珏,你剛剛還問我怎麽哭了,怎麽你又哭了?”這下,輪到顧曉筱給蕭珏擦了擦那并沒有流出來的眼淚。
“你還記得你叫什麽嗎?”蕭珏激動的握住了顧曉筱的雙肩,略顯急切的問。
“顧曉筱啊?怎麽了?”顧曉筱倒是懵了,她不是一直都叫顧曉筱嗎。
“不是,你記不記得,這段莫名其妙的記憶裏的裏叫什麽?”蕭珏知道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明白,換了一個問法。
“不知道,記憶裏的你沒叫過我名字。一直都是09,09的。”
顧曉筱思索片刻,倒真沒聽過蕭珏叫她名字,似乎一直都叫着什麽代号。
“09……我終于找到你了。”蕭珏一把抱住顧曉筱,顧曉筱被弄的一頭霧水,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隻好回抱着蕭珏。
“去吃面吧,都快坨了。”蕭珏松開懷裏的女孩兒,拉着她坐在了餐廳裏。
“蕭珏,我們這樣像不像是燭光晚餐?”顧曉筱看着微亮的小台燈,和蕭珏說笑着。
“燭光晚餐?應該叫燭光夜宵。”蕭珏看了一下表,淩晨兩點四十五。
“在你背後的櫃子裏,有一瓶果酒,最普通的那種,你想喝就去拿吧。”蕭珏看出來了顧曉筱的小心思,什麽燭光晚餐,就是現在又嘴饞。
他真的要好好去改改她這個壞毛病。
“酒精濃度——百分之三……”顧曉筱拿出那瓶果酒,抽了抽嘴角,果然是蕭珏的作風,夠狠。
“不是我夠狠,是你太狠了。吃面條配酒,世間也隻有你這一人。”蕭珏擦了擦嘴,看着顧曉筱。
“哼,要不是你突然對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我也不會想喝酒。”顧曉筱有一個不太好的習慣,平時一有什麽煩惱,就喜歡喝酒。
就像蕭珏一覺得特别煩,就會抽煙一樣。
“好好好,我跟你解釋,你不要太吃驚。”蕭珏給她倒了一杯果酒,拉着她坐下。
“顧沁愉你聽過很多次吧?”蕭珏看着顧曉筱,眼含笑意。
“哦,你的小青梅。”顧曉筱反應冷冷淡淡,毫無波瀾。蕭珏見她這幅模樣,倒是笑了。
“小傻瓜,那就是你啊。”蕭珏摸了摸顧曉筱的頭,緩緩的給她解釋。
“兩歲的時候,你被C的人帶走了,我也就跟着你去……”
顧曉筱兩歲那年,赫連家和顧家爲了争奪一個跨國合同,兩家之前氣氛劍拔弩張。
最終,赫連家失敗了,合同被顧家搶了去。赫連家主就因爲這一件事情,一直懷恨在心,伺機報複。
漸漸的,就把主意打到了年幼的顧沁愉身上。顧家千金,獨女,怎麽看都是威脅對手的關鍵。
不出意外的,他們綁架了那個隻有兩歲的小女孩兒。并且将她帶到了郊外,在那個時候再和顧家的人聯系。
赫連家打好了算盤,要顧家将那個合同讓出來,他們就放人。不然,他們就撕票了。
顧家的人聽見消息,自然慌張得很,十分果斷的就答應了。畢竟錢财什麽的,都比不上小公主的命啊。
就在雙方交易達成的時候,赫連家卻收到了一封匿名訊息。上面說,隻要他們将這個小女孩(顧沁愉)交給他們,他們就可以滿足他們提出來的任何經濟上的要求。
這個消息,無疑是讓人心動的。誰會嫌棄錢多呢?赫連家主思慮再三,同意了。
反正不是他的子女,反正他看不慣顧家很多年了。現在有了機會,正好看看顧家那一群人吃糞的表情。
是多麽生動,多麽讓人解氣啊。
二話不說,他就去和那個神秘人交易了。結果換來了好幾個過億的項目合作。
隻要成功完成這些項目,他們赫連家不需要什麽百年積澱,也是貴族了。
隻有給顧家那邊的交代,随便找一個女孩子替代就好了。到時候說,他們綁的人就這樣兒,他們又能夠說什麽。
還不是打落牙齒和血吞,就像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原本是天衣無縫的計劃,可誰知道他們卻被年幼的蕭珏給盯上了。
小男孩兒很勇敢,他悄悄的跟着赫連家主去到了交易場所,也成功的看到了自己的朋友。
更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朋友被帶走,自己卻無能爲力。
那時的蕭珏根本不知道顧沁愉會被帶到哪裏去,但是他擔心她啊。于是他義無反顧的就跑了出去,成功的他也被看中,被帶走了。
在之後,便被進行了實驗,與世隔絕。
……
“蕭珏,你是說……我就是顧沁愉?”顧曉筱語氣上挑,顯然的不相信。
“确實,但是這是事實。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蕭珏看着顧曉筱,眼神真摯,并沒有在說謊。
“那顧悅茵呢?”顧曉筱還是不明白,企圖找出什麽bug。
“她隻是一個替代的人,就是赫連家找的替代的那個女生。”蕭珏也給出來了解釋。
一切都是真的,銜接毫無問題。但是顧曉筱就是不敢相信。
“那我是怎麽去了殺手組織的,爲什麽我記憶是顧卓是我爸,莫瑤是我媽。我連詳細的地址都記得清清楚楚?”
顧曉筱一口氣說出來了自己所有的疑問,她看着蕭珏,希望他能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