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見到蕭珏這心裏放松了不少,顧曉筱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而蕭珏剛剛回來也困,兩個人就這麽相擁而眠,隻不過入睡前的心情都不怎麽好。
這一晚上,顧曉筱做夢了,并且蕭珏也做夢了。這說來也有趣,兩個人做的夢還有一些相同。
血,滿目的鮮血,鮮血淋漓。
顧曉筱夢見自己站在這個鮮血的世界中,她赤着腳,感受到腳底下全是枯骨。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小孩兒的都有,漸漸的,血水中浮起一張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爲什麽熟悉呢?因爲顧曉筱記得,她記得這些都是以前她殺的人,那段迫不得已的時光中自己造下的殺孽。原來,自己害過這麽多的人啊;原來,自己是這樣的罪孽深重啊。
那又爲什麽陌生呢?因爲這些人,顧曉筱都不認識,僅僅隻是有過一面之緣。
血海開始翻湧,浪潮一陣接着一陣,血腥味撲面而來。顧曉筱在這裏是如此的渺小,她隻能夠緊緊握着自己的匕首,死死的抓着。
她無能爲力,隻能夠任由自己被血海淹沒。她叫不出來,跑不了,隻能夠聽天由命。血液漫過她的全身,她慢慢的下沉,眼前的光線越來越暗;她繼續的下沉,血液從體内流出,身體化爲齑粉,知道消失。
蕭珏也夢到了自己身處血海,隻不過多了屍山。相較于顧曉筱的迷茫,蕭珏隻是看見這夢就冷靜下來了。因爲他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這是在做夢。這樣的場景已經出現了很多次,他都已經習慣了。
蕭珏就在這裏轉着,順其自然吧,隻要沒有出現夢中夢就成。不過就算出現了,他也不一定能夠意識到自己是不是醒了過來,所以就等着吧。
顧曉筱回來的時間有些晚,他們兩個又折騰了那麽久,睡着的時候估計都已經半夜了。
……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都被鬧鍾叫醒,緊接着便是蕭染的敲門聲。
“師父!哥!起床了。師父今天明天後天都還要上學,哥你别太放肆啊。”蕭染在門外喊了一句,然後就下樓了。
她昨天起來喝水的時候,好像聽見了她師父在嗚咽。嗚咽代表什麽?那是隐忍啊。隐忍代表什麽?你們自己琢磨去吧,記得慎言。
聽見蕭染的聲音,顧曉筱睜開了眼睛,睜眼一看就是一張放大的臉,吓得她差點把這人給踹飛。等看清楚人後,來冷靜下來。不過,蕭珏這是什麽造型,有些可疑。
等顧曉筱更加清醒了一些,她突然聞到了血腥味,迅速把自己檢查了一遍,結果什麽都沒有發現。顧曉筱迷糊了,那眼前這副場景是怎麽回事?床...上還有血,這不可能啊。
顧曉筱正疑惑着,還沒有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就看見自己面前伸過來一條鮮血淋漓的手臂。
“卧槽,我昨天砍人了?”顧曉筱醒過來并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夢,硬要說記得什麽的話,大概就是在夢裏也聞到了血腥味吧。
“你昨天沒有砍人,我也沒有把你怎麽樣。是你昨天睡覺的時候,死死掐着我的手,掐出來的。”蕭珏坐起來,揉了揉眉心,他現在還有些不适應,果然出現了夢中夢。
顧曉筱:“抱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