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不,是青年。
青年對着她笑了笑,依舊是和以前一樣,隻不過那個眼神不再那麽單純了。青年磨平了她的尖刺,但即使磨平了,也會再長出來。
有一天,青年不在,她再次見到了夙婪瀝,他把她帶走了,他說:“你長大了,要乖。”
她不想離開青年,她伸出藤蔓,但是她忘記了,她的尖刺已經被青年磨平了。她無能爲力,反抗不得,隻能夠眼睜睜的看着自己離青年越來越遠。但是她相信,青年會來找她的,她不見了青年一定會很着急的。
她就這樣盼着,一直盼着,盼到草長莺飛,盼到花落蟬鳴;盼到葉凋,盼到霜落都沒有等到青年。她隻是一株荊棘啊,四季過後,她也要長眠了。
她閉上了眼,卻感到了一陣陣的窒息。她不是荊棘嗎,爲什麽會絕得窒息。那麽現在,她又是何人何物。
睜開眼,真的好巧,她看見了之前那個男孩。隻不過他沒有笑了,他很痛苦。
亦或是說他們都是痛苦的。
他們身處一個大水缸裏面,四面琉璃封閉着,隻有從外面才能夠打開。
她在水中撲棱的,狼狽極了。意識昏沉之時,有人拉了她一把,爲她賭氣。這個時候,氧氣是多麽的稀少啊,男孩這是在救她嗎。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隻是爲了救她,這可真的是偉大無私啊。
“差不多得了,這兩個要是玩兒壞了,被關在裏面的就是你們了。”耳畔傳來陌生的男人的聲音,很模糊。
這難道是夢嗎?但是夢爲什麽會這麽難過,很痛苦。
他們被撈了起來,又被帶到了各種各樣的地方,被各種各樣的人折騰。突然有一天,這些人似乎善心大發,說要送他們回去。半路上,她走丢了,男孩兒一直跟着她,帶她去到了一個地方。
這是哪兒?是幽冥嗎,爲什麽男孩兒會帶她來這裏,來到這裏那個男孩帶上面具就離開了。
等等,面具,那個男孩帶上了面具。那是夜繹嗎,原來夜繹長的也很好看啊。原來一直陪着自己的是夜繹嗎。那蕭珏呢,她深愛着的人呢?
沒有,一直都沒有,她找不到一絲一毫關于他的痕迹,就好像她的世界裏從來都沒有這個人一樣。但是她清楚的記得,她深愛着的人是蕭珏。
不,不對,這是夢,夢和現實是相反的,她要醒過來,隻有醒過來才能夠看見最真實的一切。她不是荊棘,也不是小白鼠,她是她自己,從來都沒有變過。
……
“醒了啊,喝點水。”顧曉筱吃力的掙開眼睛,對于這強烈的光有些不适應,醒過來第一時間,她就聽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隻可惜那并不是蕭珏,是夙婪瀝。
“……”顧曉筱沒有說話,準确的說是她沒有一丁點力氣說話。
夙婪瀝扶她坐起來,喂着她水喝。她看着他,想要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爲什麽之前遇到的變态男會在這裏,而且還在照顧她。她身上包紮好的傷是怎麽回事,那個捅傷她的小女孩呢?
還有,蕭珏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