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對秦史軍的詢問,基本上排除了他作案的可能性,現在隻能寄希望于後面兩位嫌疑人了。
但當王凡看到這第二位嫌疑人的時候,卻更加犯難了。
第二位嫌疑人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頭——徐有才。據悉,他以前辦過一所學校,卻因爲幾個小混混的騷擾而被迫關閉,而罪魁禍首正是齊德龍、董強。
徐有才身體孱弱,走兩步都要咳嗽半天,估計随便找個小學生都能把他撂倒,更何況被害人還是人高馬大的齊德龍、董強。
雖然明知不可能,但人都找來了,怎麽也得例行性的問一下。
詢問老人家這個重任自然是由彪哥進行,“咳!”他清了清嗓子,“老人家,晚上19時至21時30分,你在哪裏,都在幹什麽?”
“咳咳!”徐有才老人咳的更厲害,他用枯幹瘦弱的手顫顫巍巍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年紀大了,睡得早,看完新聞聯播,就躺床上了,大概是20點吧。”
“那有誰能證明你所說的嗎?”彪哥繼續問道。
“老伴死的早,我一個人住,沒人證明。”老人說完又咳了幾聲。
“……”彪哥不知道該怎麽問下去了,“齊德龍、董強死了,你知道嗎?就是之前害你關了學校的那兩個。”
“哦。”徐有才老人好像并不在意,釋然道:“過去的事就過去吧。他們死了,對我來講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了,但是,他們所摧毀的,卻是很多孩子們的學業啊……”老人說着說着,泣不成聲。
“他會是兇手嗎?”在一旁的孟豔玲爲之動容,女人總是容易多愁善感。
“不知道。”彪哥讓一名警員把老人送了回去,眼神複雜。
看着徐有才老人顫顫巍巍的離去,王凡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警方開展“懲黑除惡”行動,就是爲了讓老百姓有個和平安甯的生活環境。像齊德龍、董強這種黑惡勢力,早就該被掃除,無論是誰殺的他們倆,也算是爲民除害了。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法律就是法律,無論是出于什麽樣的原因,殺人總是不對的。
前兩位的作案嫌疑幾乎都沒有,那就隻能寄希望于第三個人嫌疑人了。
但好似這第三個嫌疑人好似也不太可能,因爲三人眼前坐着的是一位年輕時髦女郎,她是齊德龍的女友王雅,昨天與别的男的偷情被抓住打了一頓,而且據悉這個走漏情報給齊德龍的人就是董強。
“今天晚上19時至21時30分,你在哪裏?做什麽?”彪哥看着眼前濃妝豔抹的王雅,問詢道。
“我在酒吧喝酒,一個人。”王雅說完打了個酒嗝,濃烈的酒臭味熏得王凡睜不開眼睛。
王凡注意到,王雅的十根手指做了長長的美甲,至少有3公分,看上去好像很容易斷裂的樣子。
“齊德龍、董強死了,你知道嗎?”彪哥接着發問。
“這兩個人都死了?哈哈哈,昨天還在别人頭上作威作福,還在威脅勒索别人,還在爲分贓的事情吵架,今晚就死了,真是諷刺啊!”王雅哈哈大笑起來,看上去對這兩個人的死一點都不在意。
“分贓?”彪哥眉毛一挑,仿佛嗅到了案情的轉機。
“對啊,他們勒索了一個絲,約好今天收錢的。”說到這,王雅突然驚道“說不定就是這個家夥殺的他倆,你們趕快去抓他回來。”
“嗯?”這消息可能是破案的關鍵,彪哥急忙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名字還挺搞笑的,不知道是不是親媽給取的。”王雅努力回憶了一下,才不确定的說道“好像叫什麽叮當喵,警官你們說好笑不好笑?”
“丁裆苗?”
“……”彪哥、王凡、孟豔玲。
整個案子好像兜了一個圈,又回到了起點。
審訊完三位嫌疑人,王凡陷入了沉思……
案子既已陷入了僵局,再留在案發現場就沒什麽必要了。
“先把丁裆苗帶回去吧。”彪哥向兩名警員吩咐道。
“?”丁裆苗愣了一下,然後反駁道:“爲什麽是我?我又不是兇手。”
“我沒說你是兇手。”彪哥不知道丁裆苗爲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于是解釋道:“就目前的證據而言還是你嫌疑最大,按規定應當把你帶回警局配合調查24個小時。請理解。”
“……”面對長相彪悍的大胡子警官,丁裆苗也不敢造次,小聲反駁道:“反正不是我,帶我回去也沒用。”
“行了,到警局好好休息,給你安排個單間。”彪哥又看了看表,詢問王凡道:“都快到零點了啊,就剩一輛警務車了,你們兩個跟着一起吧?”
“兩個?”王凡在彪哥的示意下看到了仍在案發現場附近徘徊的吳韻雅,心裏納悶道:“她在等我?”
“一起走吧?”王凡走過去詢問道,要知道現在的天氣還是很冷的,一個女孩子在冰天雪地裏愣是等了近三個小時,毅力可見一斑。
“嗯。”吳韻雅臉蛋凍的通紅,惹人憐愛。
此情此景,一般人肯定會被感動的稀裏嘩啦,但王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一直覺得吳韻雅心機很重,卻說不清道不明。
從案發現場到王凡家差不多得十分鍾的車程。
警務車很空曠,原本能容納十幾個人的車廂内隻乘坐了不到十個。
王凡打上車起就一直沉默不語,鬧中的各項線索交織着,不停的排列組合,想要将案情理清:
首先可以完全排除嫌疑的應該就是徐有才老人了,以他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可能殺死齊德龍、董強。
其次就是那個叫王雅的女人,根據檢查結果來看,兩名死者所持的刀柄上面清晰地留下了他們五個手指完整的指紋。如果兇手是王雅的話,她的美甲很可能會有斷裂的痕迹,再加上她喝了那麽多酒,是沒辦法冷靜的處理現場的,所以也基本可以排除。
那麽兇手很可能就在丁裆苗和秦史軍兩人中間。
難道又要去夢境中完成一次任務?王凡現在想想都還背心發涼,再碰到那個恐怖的女人,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老實說,她要的東西無非就是《真相之書》,這東西對王凡來說反正也沒啥用,大不了給她就是,但王凡到現在也沒搞明白這本神秘的破書有什麽用?
萬一這本書真莫名奇妙和自己綁定了,必須宿主死亡才能另做他用,又該怎麽辦?
所以不排除那個神秘女人做出殺雞取卵的勾當,想到這裏,王凡不由下身一涼。
“夢?”王凡突然想到執行上個任務前夢境好像給獎勵了一個叫‘審夢’的技能,而且這麽多天以來,他一直感覺意識裏有個莫名的東西可以随時啓動,“反正目前嫌疑最大的就隻有丁裆苗和秦史軍二人,不如試試?”
他看着坐在車後排的丁裆苗,臉上露出了微不可查的蜜汁微笑。
“技能‘審夢’,目标人物丁裆苗。”
王凡腦海中響起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夢境構建中……”
王凡腦海中漸漸出現了一個夢的輪廓。
“夢境構建成功,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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