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敢!”
四位旁支長老艱難的承受着氣勢的威壓,連忙開口道。
“嗯!”
大長老緩緩收斂了氣勢,道“我們立即前往玉壽的府邸,将那叛徒抓起來。”
“是”
四位長老感受到大長老語氣之中,那股不容置疑之意,連忙點頭稱是。
朱玉壽的小朱府前,董天寶,奪命書生,張潇,陳群四人面對數百戰堂弟子的圍攻,縱然他們修爲深厚,一時間也是捉襟見肘。就連府門和院牆都已經塌了大半。
“住手!”
忽然一聲大喝傳來,隻見兩隊身着巡防營裝束的人馬從街道兩邊湧了過來,
爲首的兩人,一人華服高冠,一人身着鎖金铠甲。一文一武,皆是散發着一股攝人的權勢味道。
“是城主大人和衛将軍。”
見了着二人,朱玉春和朱青剛連忙躬身行禮。
這邊的動靜如此之大,自然早已經引起了城江甯城城主府和巡防營的注意。
隻是沒想到會是城主和巡防營将軍親自到來,一時間,朱玉春倒是有些拿不準這二人的來意。
城主輕撫短須,看了一眼猶自在進攻的戰堂子弟一眼,沉聲道
“玉春啊,你如此興師動衆,是要幹什麽呀?還不讓他們住手?”
朱玉春看了城主一眼,一咬牙,道
“城主大人恕罪,那朱玉壽與我有殺父之仇,更是禍亂我朱家的罪魁禍首。
今日玉春定要清理門戶,爲父親報仇。此乃我朱家内務,還請城主大人不要插手。”
“混賬!”
巡防營将軍見他竟敢膽大包天,頂撞城主,立即上前一步,厲聲道
“你在江甯城内,如此公然調動大隊人馬,相互厮殺,還有沒有将我巡防營放在眼裏。巡防營……”
“殺!”
“殺!”
……
随着他這一生怒喝,他所帶來的巡防營将士也是一起齊聲怒吼。
他們的修爲雖然比不上戰堂弟子,但是他們人數衆多,而且軍容齊整,自有一股江湖中人比之不上的鐵血之氣。
朱青剛見此情形,知道事不可爲,眉頭一皺,無可奈何的下令暫停了進攻。
朱玉春看着城主,道“城主大人這是何意?莫非要插手我朱家内務不成?”
城主笑道“本城主無意插手朱家内務,隻是你們朱府既然在我江甯城内,本城主便容不得你們如此大規模械鬥厮殺
否則,家家如此,我江甯城可還有治安可言?百姓如何能夠安居樂業?”
朱玉春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仇恨之色,寒聲道
“那按照城主之意,今日之事該當如何了結,朱玉壽禍亂朱家,便能夠逍遙法外了嗎?家父便合該枉死了嗎?”
對于朱玉春的冒犯,城主毫無愠色,搖搖頭,道
“是非曲直,自有公道,也不能隻聽玉春你一面之詞。再說,就算朱玉壽如你所說,害了朱家主,那也是朱玉壽之事,你們江湖規矩,不是說禍不及家人嗎?你圍攻人家府邸,口口聲聲要殺人家父母,卻是過了。”
城主大人話音剛落,朱玉壽的聲音遠遠傳來
“城主大人秉公直言,在下佩服,朱玉壽在此謝過了。”
話音剛落,隻見一道迅疾的身影,正從遠處飛躍而來,片刻間已經到了衆人面前。
朱玉壽對着城主大人深深大禮一躬,道
“晚輩朱玉壽,見過城主大人,見過衛将軍。”
城主笑着問道
“玉壽啊,玉春說你害了朱家主,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朱玉壽還未開口,卻見朱玉春雙目通紅,厲聲道
“朱玉壽,你還我父親命來。”
說完,天罡陽氣已經悍然發動,周身炙熱的氣勁爆發,就要和朱玉壽拼命。
面對朱玉春的拼死一擊,朱玉壽淡然一笑,即不反抗,亦不閃避,一副完全沒有将他放在眼裏的模樣。
“住口,你個孽障!”
朱玉春剛剛凝聚功力,正要對朱玉壽出手,卻聽一聲怒喝遙遙傳來。
這一生怒喝之中,蘊含着一股驚世駭俗的霸道功力。
朱玉春隻覺得耳邊一聲驚雷炸響,渾身剛剛聚起的真氣,竟然被這一吼直接震散。
真氣頓時走入岔道,一口逆血奪口而出,竟是已經受了不輕的内傷。
“好驚人的功力!”
在場之人,見此情景,皆是悚然一驚,來人憑一聲怒喝便能夠傷了朱玉春,修爲之強,當真罕見。
當大長老在兩名護衛攙扶之下,帶着四位旁支長老一起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時候,所有人皆是一驚。
“朱兄,你怎麽成了這般模樣了?”
城主見了大長老那一副凄慘的模樣,有些驚訝的道。
大長老對城主微微一躬身,道“多謝城主關心,老夫這一切,均是拜朱玉春這個畜生所緻。”
“什麽?”
大長老此言一出,除了朱玉壽和跟他一起來的四位長老,其餘之人皆是驚呆了。
“大伯,你在說什麽?”
朱玉春呆呆的看着大長老,難以置信的道。
大長老冷哼一聲,道
“刑堂長老,朱玉春弑父奪位,謀害親長,陷害兄弟,挑起内亂……這一樁樁,一件件,惡行簡直罄竹難書,你說該如何處置?”
刑堂長老連忙上前一步,道“朱玉春惡貫滿盈,按照朱家族規,應當開宗祠,在祖先面前,以三刀六眼之刑處死。”
大長老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那還等什麽?玉壽,将這叛徒拿下!”
“是!大長老。”
朱玉壽對大長老抱拳一禮,然後便要上前将朱玉春拿下,卻見戰堂長老朱青剛上前一步,擋在他面前,道
“大長老,此事是否有什麽誤會?”
大長老輕輕推開攙扶着他的護衛,上前一步,冷笑到“朱青剛,你是懷疑我冤枉了朱玉春?”
朱青剛渾身一顫,連忙道
“屬下不敢。”
“既然不敢,便讓開吧!”
大長老一甩袖袍,一股先天罡氣透出,直接将朱青剛推開數丈。
“叛徒,受死吧!”
朱玉壽冷笑一聲,擡手一掌往朱玉春胸口拍去。
朱玉春神色一變,好似終于回過神來,高聲道“你不是大伯,你定然是假冒的。”
說完,全力施展身法,避開朱玉壽這當胸一掌,然後飛身往大長老身上撲去。
卻見那大長老臉上閃過一絲怒色,道“叛徒,你還是死性不改!”
說完,仿佛憤怒至極,擡手便是一掌拍出。
隻見一股先天罡氣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隻丈許寬的巨大手掌,對着朱玉春怒拍過去。
“噗!”
隻聽咔嚓一聲,朱玉春外衫破碎,渾身骨骼經絡在這無比霸道的一掌之下寸寸碎裂,直接被倒轟出數丈開外,已經完全沒有了聲息。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事情發展太快,快的讓人感覺有些不真實。
“諸位,還有誰,覺得我是假的嗎?”大長老冰冷的聲音緩緩響徹。
諸位長老連忙道“我等不敢。”
大長老點了點頭,道“朱玉春弑父奪位,犯上作亂,而且冥頑不靈,已經被我當場擊斃。
如今家主已死,朱家不可群龍無首。
這一次,朱玉壽拼死救了我,才能拆穿這個賊子的陰謀,沒有令朱家基業,落入他的手中,可謂勞苦功高,我意,由朱玉壽接任朱家家主之位,諸位以爲如何?”
諸位長老齊刷刷的看向了朱玉壽,眼中頗有遲疑。
原本就已經效忠朱玉壽的客卿長老們聞言,皆是大喜過望,連忙單膝跪下,齊聲道
“我等願意誓死效忠新家主。”
其餘幾位長老見狀,方才想到,朱玉壽在朱家實力本就不弱,如今又有了大長老支持,還和夢玉山莊聯姻,如今羽翼已成,恐怕任誰也阻止不了他登上家主之位。
紛紛單膝跪下,道“誓死效忠新家主。”
隻有戰堂長老朱青剛還在猶豫,他親手率領戰堂弟子,進攻了朱玉壽的府邸。
如今朱玉壽登上家主之位,以後朱家定然不會有他的好果子吃。
大長老淡淡的對戰堂長老道“青剛,你可是覺得,我的決定有何不妥嗎?”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卻透着絲絲寒氣,顯然已經動了殺機,若是自己再稍有遲疑,恐怕立馬就要步了朱玉春的後塵。
戰堂雖然戰力驚人,但面對罡氣境強者,恐怕也讨不到什麽好處。
更何況,如今朱家八位長老,皆已經效忠朱玉壽,自己一人之力,再硬抗下去,也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想到這裏,朱青剛青歎了口氣,單膝跪下,對朱玉壽宣誓道“屬下願誓死效忠新家主。”
大長老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城主道
“城主大人,朱家子孫不肖,叫城主大人笑話了。”
城主哈哈一笑,道“大長老雷厲風行,平定内亂,朱家又有了如此少年英雄的新家主,朱家崛起之勢,依稀就在眼前了。”
大長老淡然一笑,笑道
“城主大人謬贊了,朱家經此内亂,元氣大傷,我和新家主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便先告辭了。”
“大長老請便,既然事情已了,本城主也該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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