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黑風山上,還布置了護山大陣,若是強行攻打,一旦陷入陣中,恐怕後果難料。”
朱玉壽老實不客氣的将黑風寨的實力透露了一小部分,直将霍遲與嚴棱二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這些消息算不得什麽秘密,江甯城中知道的人不在少數,以霍遲和嚴棱的權勢,隻要稍微用心打探,自然不難知曉。
嚴棱有些疑惑的看了朱玉壽一眼,道
“照朱家主的說法,我們想要強攻黑風山,就算合三家之力,最後得手,也勢必死傷慘重了?”
霍遲見朱玉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連忙笑着道
“朱家主既然願意共襄盛舉,想來定有良策吧。”
朱玉壽搖了搖頭,道“良策不敢當,笨辦法倒是有一個。”
霍遲客氣的道“願聞其詳!”
朱玉壽道“既然強攻不可取,在下的意見是,圍而不攻,斷其糧草,逼黑風寨的賊人們下山決戰。”
“我不同意。”
嚴棱大手一揮,道“老夫多年前去過黑風山,那裏不僅山深林密,而且其間多有野獸生長。黑風寨的賊人隻需組織人手狩獵爲生,維持半年不成問題。”
“半年?”
霍遲眉頭微微皺起,要圍住偌大的黑風山,所需要的人手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如此龐大的人手調動,而且在黑風山一圍半年。
耗費錢糧數目巨大不說,而且人手都去圍山了,在這半年其間,江甯城的治安如何維持,萬一發生了突發狀況,哪來人手應急?
看着二人的神色,朱玉壽貌似無奈的一攤手,道
“在下才疏學淺,隻能想出這樣的笨辦法,兩位若是有什麽高見,能夠将黑風寨的賊人引下黑風山,在下倒也願意洗耳恭聽。”
“這!”
嚴棱眼珠一轉,忽然道“老夫倒是有個想法。”
朱玉壽臉上浮現一絲笑意,道“嚴前輩快快請講。”
嚴棱示意二人俯身過來,然後低聲将自己的計劃詳細講解了一遍。
朱玉壽與霍遲聽的連連點頭,一臉佩服,直呼妙計。
三人又商議了良久,将計劃的各種細節都商議定了之後,天色已經漸晚,朱玉壽見諸事已定,便索性起身告辭了。
霍遲和嚴棱一直熱情的将他送至門外,三人方才依依惜别。
朱玉壽回到朱家,立即招來了賬房長老陳群,命其以最快的速度,籌集黃金十萬兩。
如此一筆巨款,縱然是以朱家如今的财力,一時之間,也是很難拿的出來。
陳群不禁有些疑惑道“家主,這筆黃金您要的如此着急,不知是要做什麽?”
朱玉壽笑道“我要和信任城主大人,以及丹陵郡總捕大人,合資做一筆大買賣。你至于細節,你無需多問,自取準備便是。”
陳群縱然心中疑惑,但是家主有令,卻也不得不奉命照辦。
回到賬房,便和朱青碧想盡辦法的開始調集資金,幾乎将整個朱家的可以調用的流動資金盡數彙聚到了一起,又停了好幾單正在談的生意,方才勉強湊夠的朱玉壽所需的數目。
緊接着,一個震撼性的消息不知怎麽的,便莫名其妙的開始在江甯城地下勢力之間開始流傳。
據說新上任的城主大人,爲了邀功,倚仗權勢,從朱家勒索了黃金十萬兩,再加上自己的積蓄,充作稅金,不日便準備運送往廣陵城。
正月十五這天,半夜天還沒亮,一支十幾輛馬車組成的車隊,便已經從江甯城中緩緩開出。
巡防營将軍衛武疾親自率領巡防營中僅存的精銳押送。
城頭之上,看着漸漸遠去的車隊,嚴棱神情肅然道“計劃終于開始了,兩位,還請依計行事吧。”
霍遲點了點頭,道“嚴總捕妙計,隻要黑風寨的賊人膽敢下山,絕對有來無回。倒是朱家主負責攻擊的黑風寨。
雖然會有大批人手被引開,而導緻防守空虛,但那畢竟是黑風寨的老巢,而且有大陣守護,千萬大意不得。”
“城主大人放心,隻要黑風寨的人馬真如嚴前輩所料,大部出動去劫稅金,晚輩定當一舉拿下黑風寨,奪回被劫的稅金。”
此時的朱玉壽卻是一身戎裝,他的身後,是易容成大長老朱青風的無敵,以及戰堂長老顧惜朝。
“好!”
霍遲拍了拍朱玉壽的肩膀,道“朱家主如此雄心壯志,定當馬到成功,那我和嚴老,就等着與你在黑風山下,圍殲黑風寨了。”
朱玉壽點了點頭,帶着無敵和顧惜朝大步離去,心中卻是暗暗冷笑。
嚴棱的計劃,本身倒也算得上十分缜密。
表面上是霍遲爲了邀功,補足了稅金,運往廣陵城,實際上卻是巡防營在明,巡捕司與城主府的高手在暗,聯手設下埋伏,等着黑風寨自投羅網。
同時,還讓朱玉壽率領朱家人馬,乘着黑風寨大舉出動,老巢空虛之際,直搗黑風山。
待黑風寨衆人被城主府與巡捕司合力擊退,逃回黑風山之時,朱家,巡防營,巡捕司便可在黑風山腳下,形成合圍之勢,将黑風寨一網打盡。
就連顧惜朝聽了這個計劃,都不得不佩服,這嚴棱不愧爲老江湖,計謀缜密老辣至極。
不過可惜,他們不知道自己計劃中最重要的環節,卻是敵人的首腦。
衛武疾帶領着車隊,披着夜色行進。
他的身邊,巡防營副将有些憂心忡忡的道
“将軍,前段時間稅金剛剛被劫,怎麽如今這樣光明正大的押運黃金,會不會太過招搖了?萬一……”
“你放心。”
衛武疾冷笑一聲,道“所謂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每回押運稅金,我們這一組都是虛招。這次忽然反其道而行之,黑風寨那群賊人,必然不會覺察的。”
“大人英明!”
副将臉上現出一片敬佩之色。
卻沒有看到衛武疾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他心中清楚,他們之前每次作爲煙幕,掩護真正的稅金出行,之所以從來沒有被襲擊過。
是因爲真正混迹綠林黑道的行家老手,光憑押運之人的神态,謹慎的程度,車轍的痕迹等等細節就能輕易判斷出車中所運之物的大概價值。
在真正的行家裏手面前,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這一套,恐怕未必好使。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開始放亮。
押運着沉重的黃金,車隊從半夜到現在,也不過行進了不到百裏。
平趟的官道上,忽然出現了一棵參天大樹,橫倒在路中央,将整條官道完全封死。
大樹之上,一位白發無須的老者橫躺在樹幹之上,正一臉笑吟吟的看着漸漸行進的車隊。
衛武疾策馬向前,對着那老者厲聲道“你是什麽人,爲何阻攔我等去路。”
“呵呵……”
一陣陰柔的笑聲響起,曹正淳看都沒看他一眼,随意的道
“留下馬車,你們可以回去了。”
“放肆!”
衛武疾勃然大怒,道“哪裏來不知死活的家夥,竟敢打劫朝廷稅金,難道你就不怕抄家滅族之罪。”
聽了衛武疾的話,曹正淳頓時笑出了聲,他這一輩子,抄家滅族是見得多了,但都是他抄别人的家,滅别人的族。
被别人這樣威脅,還真是生平一來頭一遭。
隻見他搖了搖頭,捏着蘭花指笑道
“哎呦诶,行了,别裝模作樣的了,你押着這這稅金,不就是等着我來劫的嗎!如今我已經來了,讓你埋伏的人都出來吧。”
“哈哈哈……”
曹正淳話音剛落,隻聽一陣狂笑之聲,從四面八方傳遞過來。
接着人影閃爍,五道修長的身影各占方位,已經将曹正淳圍住。
其中爲首一人,四十來歲,一臉和氣,正是江甯城新任城主霍遲。
隻見霍遲臉上再無一絲和氣,冷笑一聲,道
“匪類就是匪類,哪怕修爲再高,也還是免不了狂妄自大的毛病,單憑你一人之力,竟然敢來劫我稅金,當真是自尋死路。”
“呵呵,自尋死路?”
曹正淳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道
“五位,哦不,再加上那邊那位巡防營将軍,應該是整整六位罡氣境強者,不過我若是一心要走,諒你們也攔不住我。”
不錯,在場六大強者,陣容看似豪華,但是他們之中,最強的也不過是罡氣境大成之境。
比起曹正淳來,要弱上不少,如果沒有什麽特殊底牌的話,縱然以衆敵寡,恐怕也是不可能攻破曹正淳的天罡元氣。
“若再加上在下,不知能否留住尊駕?”
冰冷的聲音在衆人耳邊響起,嚴棱身形迅速在衆人面前閃現,所占方位,剛好封住了曹正淳最佳的退路。
曹正淳冷笑道“連巡捕大人都親自出手了,好大的陣仗啊。爲了對付區區在下,值得嗎?”
嚴棱冷笑一聲,道
“當然值得,隻要殺了你,黑風寨便如沒有了爪牙的老虎,我們遲早能夠攻上黑風山,将你們這群匪類徹底踏平。”
“是嗎?那便來吧。”
面對整整七位罡氣境強者的包圍,曹正淳怡然不懼。
隻見他周身天罡元氣運轉,然後透體而出,化作一道球形護身罡氣,将他全身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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