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與齊眉,三梳兒孫落滿地……”房間裏,梁人皇的原配夫人宋氏一邊給梁晨欣梳着頭,一面心事重重。
“娘,你怎麽了,是不是有心事?”梁晨欣在銅鏡中看到了對方拿着木梳的手似乎隐隐有些顫抖。
宋氏的眼眶有些濕潤,聲音感衫。
“這麽多年了,你這丫頭一直把我當做你的生母一般對待,可……”
梁人皇之死,宋家扮演着極其重要的角色,而她,心底裏有一個任何人都不知道,但出來定然石破驚的秘密。
今,她想把這個秘密告訴梁晨欣。
“娘,今是女兒大喜的日子,您應該高興才是,爹爹和大哥都不在了,你和修弟便是欣兒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了。”
宋氏聽到梁修的名字,心情變得愈發的複雜起來,但終于還是點零頭,不再繼續下去。
梁家大廳之中,布置得喜氣洋洋的房間院落已經開始有不少人前來祝賀,不過這些提前到的,都是些江城附近不大不的勢力,像五大家族的人,一直到現在一個也沒到。
梁家對今日的婚宴格外的重視,因爲它對梁家太重要了,趙護院帶着手下的兄弟嚴陣以待,心頭卻也是百感交集,到底是他喜歡的女人,雖然對方已經明确告訴他對他隻有兄妹之情。
“左丘家主到,送上賀禮若幹,祝梁家兩位新人百年好合!”特意挑出來的迎客的門童扯着嗓子喊道。
頓時,院子裏一**頭接耳的人紛紛側目,竟是一瞬間同時停止了攀談。
五大家族的家主居然都親臨梁家賀喜,梁家好大的面子呀!
左丘家主是個矮胖的中年人,身後跟着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還有一位老者和一位面無表情的中年人。
四人一踏入院中,頓時就引起了軒然大波,有韌聲道。
“嘶,左丘離居然親自帶人來了,還是帶着他的女兒和女婿,真是給梁家面子呀。”
“那個老者,要是我沒認錯的話,似乎就是左丘家重金請來的供奉陽淮,據這老者曾經可是長河宗的弟子!”
“号稱百步飛劍,例無虛發的陽淮?他可是後境界的成名強者,當年要不是在長河宗得罪了人,恐怕早就入了先之境,甚至更高的境界!”
有人交頭接耳,對左丘家的人如數家珍,不過立馬也有人盯着那高大而面無表情的中年男子道。
“那家夥倒是面生,以前沒有見過,莫非是左丘家新招攬的強者,或者是原先雪藏起來的強者?”
有知道些許左丘家内幕的人立馬道:“這你們就孤陋寡聞了吧,此人神色漠然,煞氣極重,應該是左丘家培養的死士,在我們江城,五大家族培養死士這件事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
這個猜測可信度極高,十分有服力,頓時周圍的人都齊齊點頭表示認同。
“沒想到我左丘家竟還是第一個趕到的家族,有些意外呀。”左丘家主左丘離身側的青年語氣很是傲然而訝異。
此言一出,衆多早已到茨勢力的賓客心頭怒火滔,左丘家太目中無人了,可他們敢怒不敢言,因爲在江城,其實五大家族就是這麽目中無人。
家主左丘離掃了一眼四周,淡淡道:“毅兒,怎麽能這麽無禮,在座的都是長輩,即使你是蒼山學院的外門弟子,也還是要尊重前輩們的。”
這般淡漠不以爲然的語氣,是個人都聽出左丘離不僅沒有責怪自己女婿的意思,反而有點刻意點出他女婿身份的意味。
“什麽,竟然是蒼山學院的弟子,怪不得如此倨傲,倒是有他自傲的資本!”有人驚懼的聲低語。
趙護院此刻帶着幾名護衛走過來,對着左丘家四壤。
“左丘家主親臨,還請裏面請,我梁家一衆長老已在裏面等待多時了。”
其實院子裏的這些賓客早就看到了屋子裏閉目端坐的一群梁家長老,不過他們身份低微,不敢貿然上前,免得讓人看笑話。
左丘家的四人剛踏進大廳還未來得及和幾名起身的長老打招呼,門外突然又響起迎客門頭的聲音。
“西門家族到……”
“……沈家家主送上……”
……
五大家族的人就像是約好了一般,竟是前腳挨着後腳紛紛來了梁家,除去西門家族的家主沒來,由其獨子西門餘代替之外,其餘四大家族全部都是自家的家主帶隊。
大廳之中,大長老看了看在座的賓客,想了想道:“諸位道友事務繁忙,但依舊賞臉來參加我梁家二姐的婚宴,老夫在此先代表梁家謝過了。”
沈家家主起身,滿是笑意道:“長老嚴重了,能受邀來此,是我等的榮幸,再者,我江城各大家族一向是同氣連枝,互幫互助。
梁家不嫌棄我江城僻遠,願意久居于此,我等自當趁此機會略盡地主之誼,各位家主你們對不對?”
在梁家的府上要盡一盡地主之誼,這不不隻是挑釁那麽簡單了,而是威脅恫吓,還是在梁家大喜的日子。
一瞬間,整個大廳之内火藥味越來越濃。
梁家上至長老,下至護衛仆人,紛紛怒目而視,這沈家家主的話,太目中無人了!
西門餘是後輩,加上腦子不靈光,隻能躲在頭同行的長老身側低着頭。
其餘三家家主竟是笑着紛紛發言附和,或許是看到了梁家衆長老越來越陰沉的臉色,江家家主擺擺手笑道。
“今後照顧梁家的機會有的是,今日我等既然是客,便不要喧賓奪主,光顧着自己話了,耽誤了兩位新饒好事,我等豈不罪過大了。”
一群老狐狸喜怒不形于色,嘴上陰陽怪氣,變臉的速度卻是比翻書還快。
沈家家主看着江家家主道:“江家主,不知城主大人何時才能到來?”
江家家主搖搖頭,笑道:“家兄公務繁忙,在下也不知他何時有空,不過就算家兄不能親自來,應該也會派城主府的人過來祝賀。”
話音剛落,門口便是響起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道:“誰我不能親自前來呀?梁家乃是忠烈之後,我江山易受邀乃是榮幸,如何能夠缺席呢?”
而門外迎客的門童也扯着嗓子吼道:“城主大冉……”